“交人可以。”
墨衡放下碗,“不过此贼偷盗的是朝廷工程材料,按律当由工地上报刑部,再由刑部批复地方审理。程序如此,下官不敢擅专。”
“你!”
张诚气得脸色青,“墨衡,你这是要抗命?”
“下官不敢。”
墨衡平静道,“只是依法办事,大人若真要提人,请出示刑部批文。
或者……等七日后工程完工,下官自会将人犯与工程一并移交。”
“七日?本官现在就要人!”
张诚一挥手,州兵就要上前。
“唰!”
王朴的卫队瞬间拔刀,挡在墨衡身前。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墨衡缓缓起身,走到两军之间:
“张刺史,您真要在这工地上动武?
您可知道,对朝廷钦差动武,等同谋逆?”
张诚咬牙:“本官只是要提审人犯!”
“人犯我会交,但不是现在。”
墨衡寸步不让,“七日后,工程完工,人犯、证据、口供,一并奉上。到时大人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但现在,谁也别想阻挠工程。否则,休怪墨某不客气。”
张诚死死盯着墨衡,额角青筋暴起。
良久,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
“好,好,墨先生果然忠勇可嘉。那本官就等七日。但愿七日后,先生还能这般硬气。”
说罢,拂袖而去。
州兵退走,工地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的火山。
刘师傅走过来,忧心道:“先生,这般撕破脸,他们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就是要他们跳。”
墨衡望着汴河对岸的汴州城,“跳出来,才知道是人是鬼。”
他转身,面向全体工匠民夫,朗声道:“诸位都看到了!
有人不想让我们成事!但我们偏要成!
从今日起,所有工序三班倒,昼夜不停!
七日内,我要这水轮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