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忽然提高声音,“是大唐律法大,还是你漕运使的一纸公文大?
是朝廷的运河新法大,还是你们漕运司的‘研判’大?”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周押运,你回去告诉漕运使大人,也告诉他背后的人。
这水力翻车,是太子殿下亲自推动的国策。谁敢阻挠,就是抗旨!
今日你带人撤走,我可当此事未生。
若执意阻工……”
墨衡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王校尉,按大唐律,阻碍朝廷工程,该当何罪?”
王朴朗声道:“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重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
周挺和身后的漕丁们脸色煞白。
他们原以为这工地只有些工匠民夫,吓唬一下就会服软,没想到竟遇到硬茬子。
“墨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周挺额头冒汗,“卑职只是传话的,这就回去禀报,这就回去……”
“且慢。”
墨衡叫住他,“公文留下。另外,转告漕运使大人,三日内,我要看到他亲自来此,当面向我解释何为‘防汛需要’。
若不来,我便上奏太子,请朝廷派人来查一查,这汴河漕运司,到底是在防汛,还是在防新法!”
周挺狼狈而去,漕船也灰溜溜地驶走了。
王朴看着墨衡,眼中满是敬佩:“先生刚才真是……霸气!”
墨衡却无半点得意之色,反而忧心忡忡:“这只是开始。
漕运司都出动了,说明对方已动用了朝中的关系。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多麻烦。”
“那我们……”
“加快进度。”
墨衡斩钉截铁,“必须在七日内让水轮转起来!只要机械开始运行,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再想阻挠就难了。”
他转向全体工匠民夫,高声喊道:“诸位都看到了!
有人不想让这水利建成,因为建成了,漕运就不能再浑水摸鱼,贪官污吏就不能再中饱私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