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注意到汉子腰间露出半截腰牌,眼疾手快地抽出一看,竟是汴州衙门的差役腰牌!
“你是官府的人?”
墨衡震惊。
汉子脸色大变,突然暴起,一头撞向旁边立柱。
王朴反应极快,一脚将其踹翻,但汉子嘴角已渗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
“死士……”
王朴脸色难看,“连衙门的差役都是他们的人?”
墨衡握着那枚腰牌,手指关节因用力而白。
他想起白日张诚那张虚伪的笑脸,想起那些在树荫下赌钱的差役,想起城中愈演愈烈的谣言。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攻。
“王校尉,”
墨衡缓缓起身,“传令下去,今夜起,工地实行军管。
所有民夫工匠重新登记造册,分营居住,出入必须查验腰牌。
材料供应全部改由我们的人亲自押运,不再经手本地衙门。”
“那张刺史那边……”
“如实禀报。”
墨衡冷笑,“就说有贼人冒充官差纵火,已被当场击毙。请他严查衙门内部,给我们一个交代。”
王朴会意:“这是要逼他表态。”
“不错。”
墨衡望向刺史府方向,“我倒要看看,这位张大人,是继续装糊涂,还是狗急跳墙。”
料场的火势在天亮前被扑灭,损失不算太大,只烧掉了两成木材。
但纵火事件如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汴州,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二天清晨,张诚果然亲临工地,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衙役,还有本地几位颇有声望的乡老。
“墨先生受惊了。”
张诚一脸痛心疾,“本官已彻查衙门上下,确有五名差役昨夜未当值,行踪不明。
现已全城缉拿,定给先生一个交代!”
墨衡平静地看着他表演:“有劳张刺史。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纵火者身上为何会有衙门腰牌?
且是正式在册差役的腰牌?”
张诚笑容僵了僵:“这个……想必是贼人偷盗所得,或是仿造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