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远摇头:“晚了,已经送走了。”
蒙面人眼神一寒:“追!”
身后另一人立即转身欲出。
“不必追了。”
陈文远忽然道,“你们追不上的。此时,信使已在三十里外。”
蒙面人怒极反笑:“好,很好。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短刀刺入胸膛的瞬间,陈文远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太子殿下…小心江南…”
声音戛然而止。
蒙面人抽出刀,鲜血喷涌。
他在陈文远身上翻找片刻,找到那本小册,粗略一翻,脸色大变。
“快,传信给主人,陈文远将真账送去了洛阳。还有……”
他盯着陈文远死不瞑目的眼睛,“他临死前喊的那句话,必须截住,绝不能传到太子耳中!”
……
李承乾最终没有亲赴汴州。
不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而是房玄龄的一封密信,在关键时刻送到了。
信很简短,只有三句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储君安危,系于国本。
若欲破局,当以正合,以奇胜。”
李承乾握着信纸,在殿中踱步良久。
房玄龄说得对,他是储君,不该以身犯险。但汴州之变,又不能不应对。
“殿下,”
房遗直匆匆入内,“刚收到的消息,汴州刺史陈文远……遇害了。”
李承乾猛地转身:“何时?”
“昨夜。刺客潜入府中,一刀毙命。陈刺史的幕僚孙先生失踪,疑似携带重要物证出逃。”
李承乾闭目片刻,压下心中怒火:“传令:以追查刺客同党为由,派右武卫三千兵马进驻汴州,接管城防。
命洛阳法曹带精干吏员前往,彻查刺史遇刺及漕运衙门纵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