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放下车帘。
马车调头,驶入洛阳清晨的街道。
洛阳城的繁华不输长安。
虽然时辰尚早,但街市上已是人声鼎沸。
卖早点的摊贩吆喝着,送货的驴车穿行,商铺陆续开门迎客。
但细听之下,许多交谈都围绕着昨夜的事故。
“听说了吗?洛水沉船了,是那种冒火的怪船!”
“什么怪船,那是朝廷新造的火汽船。说是能不用帆不用桨,自己就能走。”
“自己走?那不成精怪了?怪不得河神怒……”
“嘘,小声点。不过我听说,船上死了三个工匠呢,真惨。”
“要我说,这种逆天之物就不该造。水火不相容,这是天理……”
李承乾闭目听着,面色平静,但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悦来客栈在城南,是个不起眼的小店。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者,见李承乾等人进门,只是抬眼看了看,便继续拨弄算盘。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三间上房,临街的。”
赵虎道。
“上房只剩两间了,还有一间在院里。”
“也行。”
掌柜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众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时,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
“客官从长安来?”
“是。”
“来洛阳是……”
“探亲。”
掌柜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串钥匙:“甲字三号、四号房临街,乙字七号在院里。小二,带客人上楼。”
一个机灵的小伙计应声而来,领着众人上楼。
楼梯转角处,李承乾与一个下楼的中年文士擦肩而过。文士手中拿着一卷书,不小心撞到李承乾肩膀。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