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洛阳传来消息,我们秘密试制的小型火汽船,昨夜在洛水试航时……沉了。”
李承乾手中图纸落地。
“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还在查。但船上三名工匠,一人溺亡,两人重伤。”
房遗直声音沉重,“更麻烦的是,这事已经传开。现在洛阳城中谣言四起,说火汽船是‘不祥之物’,‘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图纸飘落在地,李承乾却没有立即去捡。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房遗直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耳中——沉船、溺亡、重伤、谣言。
“详细说。”
李承乾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暗流。
房遗直咽了口唾沫,快禀报:“事于昨夜亥时三刻。按殿下先前吩咐,我们在洛阳秘密试制了一艘小型火汽船,长五丈,以验证内河航行性能。
昨夜在洛水南段试航,起初一切顺利,但行至龙门滩附近时,船底突然破裂进水,顷刻倾覆。三名工匠,掌炉的张铁柱溺亡,轮机手王二和舵手李三重伤,现仍在洛阳医馆救治。”
“船底为何破裂?”
李承乾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图纸,动作轻柔得可怕。
“初步查验,是铆接处铁板开裂。洛阳那边的工匠判断,可能是铁质不均,加上夜间水温骤降,热胀冷缩导致。”
房遗直顿了顿,“但也有人说……”
“说什么?”
“说看到船沉前,有黑影靠近船底。”
房遗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承乾直起身,眼中寒光一闪:“人为破坏?”
“尚无证据。洛水夜间有渔舟往来,也可能是看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