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目再次紧闭嘴巴,无论再怎么威逼利诱,甚至动用了些许刑罚,也再不开口,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们。
“看来,核心机密,这些小头目也未必知晓。”
张巡对扶余慈道,“不过,他们冒着特大风暴来袭,并且目标明确指向新工坊,说明他们极度缺乏白银,或者说,那位‘神子’有急用。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扶余慈点头:“将他们分开严加看管,仔细搜查他们身上和船只,看有无信件、信物或其他线索。另外,那个内鬼,可以收网了。”
很快,那名负责采买的百济裔小吏在试图销毁几封密信时被当场拿下。
人赃并获,他无法抵赖,在严厉审讯下,终于崩溃招供。
他并非直接受命于“海鬼”
,而是被一个活跃在济州与新罗之间的走私商人展,用金银收买,定期将营垒内的动向,特别是与银矿、兵力部署相关的消息,通过信鸽或利用采买机会交接,传递给那个走私商人。
至于消息最终流向何处,他并不清楚,只知与“海上的大人物”
有关。
顺着这条线,张巡立刻派出精干小队,前往新罗边境追查那个走私商人,希望能找到通向“业皇”
或“海鬼”
上层的线索。
济州岛虽然成功挫败了一次偷袭,并清除了内患,但“业皇”
势力对白银的迫切需求,以及其展现出的渗透能力和不畏风暴的疯狂,让扶余慈和张巡都感到压力倍增。
王玄策在倭国的行动,显得愈关键。
……
四日时间转瞬即逝。
难波京郊外,那座约定会面的佛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因地处偏僻,香火本就不旺,入夜后更是杳无人迹,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
王玄策提前一个时辰,带着通译和四名最得力的护卫,悄然抵达佛寺附近。
他并未进入寺内,而是在苏我仓麻吕提供的会面地点——禅房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竹林中潜伏下来。
这里视野极佳,既能观察到禅房的正门和侧窗,又便于隐蔽和撤离。
他留下通译和两名护卫在竹林边缘警戒接应,自己则带着两名身手最好的护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禅房后窗下,借着一丛灌木的掩护,屏息凝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月光被流云遮掩,天地间一片晦暗。
约莫子时前后,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并非一人,而是至少三四人,步履沉稳,显然都身怀武艺。
他们停在禅房外,低声用倭语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听不真切。
随即,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人鱼贯而入,烛光亮起,映出窗纸上晃动的人影。
王玄策小心地用手指蘸湿,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孔,向内窥视。
禅房内共有四人。
主位上一人,身着深色倭国贵族常服,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面容,但看其坐姿气度,应是主导之人。
他对面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身形瘦小,穿着倭国平民服饰,但眼神锐利,顾盼间精光四射,正是王玄策手下之前描述的“业皇”
密使特征。另一人则作武士打扮,腰间佩刀,应是护卫。
还有一人站在主位之人身后,似是随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