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可敢一战?!”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对方这一声暴喝,如同压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乌木黎望着那片沸腾的城头,望着那杆熟悉的银枪,望着那道屹立数十年不倒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十几次的失败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银月骑东路大军旌旗倒转,后军变前军,潮水般往西退去。
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城头。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
“吼——!!!”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镇西军万胜!”
“岳将军!岳将军!岳将军!”
震耳欲聋、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欢呼声,在临渊城头轰然爆!
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破败的城墙都掀翻!
士兵们激动地拥抱、跳跃、捶打着盾牌,热泪盈眶。
又一次!
在绝对劣势下,岳将军又一次守住了临渊城!
秦无夜拄着枪杆,望着那迅远去的尘烟。
他想笑,喉咙却像堵了团棉花。
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多余。
他只是静静站在城头,任将士们的欢呼声将自己淹没。
老黑得手了。
菀羲也得手了。
敌军退了。
临渊城,守住了。
他握着枪杆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颤。
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