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望、吴大彪二人率十数亲卫紧随其后。
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
郑远山正指挥士卒用沙袋填补那道被银月骑劈开的城墙缺口。
他本人甲胄未解,弓在腰侧,箭筒空了大半,显然是急奔而至,连射数箭逼退了这股骑兵。
见秦无夜提枪而来,郑远山快步上前抱拳。
“将军!”
他声音不高,语平稳,“来袭十六骑,斩六骑,余者溃逃。我军伤三人,无阵亡。末将未奉将令,不敢轻追。”
秦无夜将枪杆拄地,微微颔。
“莫追。”
他抬眼扫过那段正在填补的缺口,顿了顿:“深夜小股袭扰,打的是疲兵之意。追出去正入他们圈套。”
郑远山垂:“是。”
“加紧补好这处。”
秦无夜转身,“明晨之前,我要这缺口硬过别处。”
“末将领命。”
秦无夜提枪回营。
夜风拂过他肩头,将岳镇飞那件旧战袍的下摆吹起一角。
他脚步未停,余光却不经意地瞥见不远处——岑铁锋站在自己的营帐前,隔着小半个校场,正望向这边。
隔得远,看不清表情。
但秦无夜心头微凛。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绝非是关切。
秦无夜没多想,收回视线,大步跨入中军帐。
是夜,银月骑又袭三次。
丑时,西城粮仓外,五骑被巡逻队射退。
寅时三刻,北门火起,却是虚晃一枪,调走守军后东南角又有十余骑突入。
这回郑远山早有准备,一轮箭雨再次留下三具尸。
卯时,天将明未明,斥候来报,城外五里现敌军斥候活动痕迹。
秦无夜一夜未眠。
他将茶换成了醒神丹,总算熬到了天明。
第一日。
度日如年。
天亮后,终于安静片刻,他这才再次遁入镇天棺。
卷宗翻过三遍,人名记牢六成。
枪法比划到第七遍时,那式‘回马断魂’的角度终于有些神似。
他练着练着,忽然收了枪,自顾自笑了起来。
“岳将军,您老这破枪法还挺刁钻啊……”
他学着岳镇飞的口吻,沉声念了句:“败中求胜之招。当年老夫以此招斩那‘靖司狗’于马下。”
念完自己先乐了。
树影摇曳,无人应他。
他笑罢,敛了神色,将枪横置膝头,闭目调息。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帐外再次传来周承望急促的声音。
“将军!五里外现敌军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