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镇飞看见了秦无夜眼底那一瞬而过的……复杂。
不是犹豫。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冷公子,”
岳镇飞沉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无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新倒的浊酒,再次饮尽。
“岳将军,”
他放下酒杯,“实不相瞒。御京城,我去不得。”
岳镇飞眉峰一凝:“为何?”
秦无夜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太子殿下正悬赏五百万灵石要我的项上人头,大长老轩辕桀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我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
他只能沉默。
岳镇飞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没有追问。
只是坐下也倒了一杯酒,饮尽。
又一杯。
再一杯。
帐内只剩浊酒入喉的轻响。
“老夫明白了。”
岳镇飞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你有你的难处,老夫不强求。”
他顿了顿,望向那盏破损的琉璃杯。
“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岁月磨去棱角、却依然矗立的石像。
秦无夜望着他。
望着他鬓边的白,望着他甲胄上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孔,望着他握着酒杯的那双苍老却依然有力的手。
忽然。
秦无夜开口:“岳将军。”
岳镇飞抬头。
“晚辈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岳镇飞眼神一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