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为了苟且偷生,为了保住这点家业,就让我嫁给顾千行那个畜生做妾,任他凌辱践踏,这就不是命吗?!”
她声音拔高,字字泣血:“咱们应家,祖上也曾显赫,如今虽不及顾家势大,但产业根基仍在,何至于卑躬屈膝至此!”
“您眼里只有顾家的威势,可曾想过女儿嫁过去会是何等生不如死?”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的、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顾家今日能逼我为妾,明日就能吞掉应家所有产业!后日就能让应家子弟为奴为仆!”
“他狼子野心,清渊王更是想要造……”
“住口!”
应母脸色骤变,厉声喝断,几步冲下台阶,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红绫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瞬间红肿,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溢出。
她没有哭,只是慢慢转回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到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
那眼神里的光,碎了。
“孽障!”
一位须皆白、拄着沉香木拐杖的老者被簇拥着走出厅门,正是应家老太爷,应红绫的祖父。
他气得浑身抖,拐杖重重顿地。
“王爷也是你能妄议的?顾家这门亲事,是家族长老会共同议定!岂容你一个小辈置喙?你想让整个应家为你陪葬,迎来灭顶之灾吗?”
“你爹重伤闭关,生死未卜。家族里修为最高的三长老,也不过灵宗六重。”
另一名中年男子接口,是应红绫的三叔,“顾家光是灵宗后期,就有三位!更别说他们背后。。。。。。”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大局为重啊,绫丫头!”
旁边几位叔伯辈的老者也纷纷开口,语重心长。
“你身为应家嫡女,享受家族供养,就该为家族分忧!这是你的本分!”
“你一人委屈,换全家安宁。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再说了,顾千行虽喜拈花惹草,但除了这点,为人还是不错的……”
“呵…”
应红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院墙之外,秦无夜伏在屋顶阴影中,将院内对话听了个四五分真切。
他眉头紧皱,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好一个“大局为重”
。
好一个“家族利益”
。
不过是贪生怕死,不过是舍不得眼前的富贵安稳。
冠冕堂皇之下,全是令人作呕的卑怯与自私!
他正想着该如何介入,应府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