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谢过老樵夫,又问了附近城镇的大致方向,便背着靖司安南迅离开。
他沿着老樵夫指的方向,又深入山林数十里,直到彻底不见人烟,寻到一处隐蔽的山崖裂隙,这才停下。
神识仔细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秦无夜心念一动——
“进棺。”
两人身影消失。
镇天棺内,竹篱小院。
秦无夜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靖司安南安置在竹屋内的床榻上。
又以逆轮回血脉之力,缓缓吸收她体内残存的衰败之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在床边盘膝调息。
棺内岁月,宁静得与世隔绝。
三日很快过去。
靖司安南的睫毛终于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入目是简陋却干净的竹制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有些茫然地转动眼珠,看到了盘坐在床边闭目调息的少年。
他侧脸的轮廓似乎比记忆里更清晰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股子坚韧和散漫混杂的气质,却更深沉了。
“醒了?”
秦无夜似有所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欣喜,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
靖司安南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虚弱。
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还未散去。
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方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天地,一种安心感包裹了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动,你本源受损,还需静养。”
秦无夜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
靖司安南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秦无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担忧和庆幸,心底又被暖化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
秦无夜忽然伸出双臂,将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下巴轻轻抵在她微凉的顶。
“没事了……我们逃出来了。”
即便已经和他成为了道侣,但靖司安南此刻被抱着还是不由身体一僵。
属于少年的、混合着汗味、淡淡血腥和阳光气息的味道充斥了她的感官。
让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