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轩辕珩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笑意,目光扫过那六名沉默如铁的镇堂使:“闲来无事,心绪难平,便想来看看这困了我半辈子心血的地方走走……只是为何只剩六位镇堂使当值?其余六位兄弟呢?”
轩辕景明心中疑虑更甚,但面上还是露出理解之色,上前两步,与他并肩而立:“哦,是大长老临时抽调,说是有紧急事务需人手,具体为何,愚弟亦不知晓。”
他确实不知内情,但这空档对地宫防卫的削弱却是事实。
两人沉默片刻,目光都落向那扇沉重的青铜牢门。
轩辕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三弟,你说……太子殿下此次,会不会太过急切了?秦无夜那小子虽能治血咒,但毕竟与殿下有抽脉之仇,强行收服,恐怕适得其反啊。”
轩辕景明心头一跳,连忙低声道:“二哥慎言!殿下自有考量,我等只需奉命行事便是。”
“奉命行事……”
轩辕珩喃喃重复,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浸满了积年的疲惫与不甘。
“三弟啊…我奉命镇守地宫三十年,从选址建造,到布设大阵,再到抓捕那头母麒麟、抽取血脉、辅佐太子融合帝脉…哪一桩不是呕心沥血?”
“可结果呢?”
他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压抑的悲愤,“麒麟幼崽是不是这母麒麟所生,至今无法盖棺定论!仅凭秦无夜和那几个黄口小儿一面之词……他们才多大见识?”
“就算真见到麒麟,怕也认不真切!可太子……却因此将我视作失职罪人!”
“如今太子视我如无物,连抓捕秦无夜这等大事都不让我参与。”
“我轩辕珩,在他眼中,难道已是个死人了么?”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血泪。
轩辕景明听得心头微震。
二哥素来沉稳内敛,今日这般失态,显是郁结已深。
想到他数十年如一日操劳地宫,为太子觉醒帝脉立下汗马功劳,最终却落得如此境地……
这等冷落,换做是谁,心中都不会好受。
轩辕景明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酸楚与同情。
“二哥言重了…”
轩辕景明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劝慰,“殿下也是一时气急。待此事了结,我定会寻机向殿下进言,让你重掌地宫……”
“不必了。”
轩辕珩摇了摇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壶、两只小杯,“罢了,不说这些。三弟,你我兄弟,有多久未曾对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