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掀开油纸包看了眼烧鸡,又拍开一坛酒的泥封闻了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但转瞬又暗淡下去。
古长老老眼在秦无夜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这才说道:“人回来就好,进屋吧。”
秦无夜跟上。
酒过三巡,烧鸡也只剩骨架。
几杯辛辣的竹叶青下肚,古长老脸上泛起了红晕,话匣子也打开了,语气却沉了下去。
“厉胖子……给我传信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有些闷,目光透过秦无夜,仿佛看向很远的地方,“你师父他……为你这条小命,算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小子,这条命是你师父用半条命和一身修为换回来的,给老子惜命点!别辜负了他!”
秦无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杯中的酒液晃了晃。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情绪,只低低应了一声:“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
古长老像是要挥开这沉重的气氛,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话锋突兀地一转,“飞云宗没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天剑宗吧!”
“要是在内门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堆里待不惯,就滚来老子这园子,给果树松松土、浇浇水,灵气不比内门差!省得……”
他话音未落,像是突然被什么蛰了一下,一惊一乍似的瞪向秦无夜:“对了!老子传你的《封灵九术》呢?别告诉老子你光顾着打架,一个字没看!”
“弟子岂敢怠慢,”
秦无夜放下酒杯,神情认真起来,“缚灵术与逆封术,已至小成。只是其中几处关隘,运转时真元滞涩,正想向您老请教呢……”
“哦?小成了?这么快?”
古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那点醉意似乎瞬间消散,“说来听听!哪几处?”
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推到一边。
一老一少,一个问得刁钻,一个答得迅捷。
指尖不时在虚空勾勒出玄奥的真元轨迹,演示着封印与破解的精微变化。
烛火摇曳,将两人沉浸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直到窗外透出蒙蒙天光,雄鸡报晓。
“妙!妙啊!你小子,这举一反三的悟性……”
古长老拍着大腿,脸上是掩不住的激赏,随即又化作一丝感慨,“厉胖子倒是……捡了块真正的璞玉……”
忽然,秦无夜腰间的传音玉简震动,出一道急促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