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寒玉峰下新起的坟茔在月色中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秦无夜找到独自坐在慕倾寒碑旁的靖司安南。
她抱着膝盖,长流淌着月华,背影单薄而清冷。
接受了飞云渡的传承,数十代宗主跨越时空的道悟洪流冲刷着她的识海,让她的气质生了微妙的变化。
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静与坚韧,眉宇间仿佛凝结着亘古不化的寒霜。
“安南。”
秦无夜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唤了一声。
靖司安南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转过头。
她那冰蓝眼眸此刻深邃如渊,仿佛承载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然而,当目光触及秦无夜关切的眼神时,那层坚冰般的沉静渐渐碎裂,露出属于十七岁少女的无助与悲伤。
大颗大颗的泪珠再次滚落。
她猛地扑进秦无夜怀里,压抑了许久的悲痛化作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秦无夜的衣襟。
“都…都没了…师尊…宗门…都没了…”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秦无夜紧紧抱住她冰凉的身体,任由她的泪水流淌。
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过了许久,怀中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宗主给你的玉佩…”
秦无夜低声问,“关于身世…你打算…”
靖司安南从他怀里抬起头,擦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
她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摇摇头:“看了又如何?徒增烦恼罢了。现在的我…太弱了。”
秦无夜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去雨花谷吧,那里很安全,不必担心天仃组织的人。”
靖司安南微怔,随即摇头:“不,雨花谷虽好,但终究是避世之地。”
“我身负宗主传承,那里…不适合我。”
“现在。。。。。。我只想变得更强。”
“我要回青云宗!我要成为,最强剑修!重开山门,让飞云之名,再现世间!”
秦无夜笑了,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
靖司安南冰封般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那镇天棺…时间流是外界的十倍?我…我能趁着这段时间,进入其中修炼吗?”
秦无夜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可以是可以。但维持两人在其中修炼,消耗的灵气堪称海量。我手头…没有足够的灵石或天材地宝支撑。”
他下意识扫过周围新起的坟茔,立刻将这个念头掐灭。
吞噬同门尸骸补充?
他秦无夜还没疯魔到那个地步。
而且也过了这么多天,他们身上的精血灵气早散了。
“灵气…”
靖司安南蹙眉思索,眼睛忽然亮起,“对了!宗门有三大秘境!灵源秘境、寒玉洞虽毁,但还有一处——鬼哭山!那里积郁数百年的阴煞之气,难道不算一种‘灵气’?你那镇天棺…能吸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