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夜如蒙大赦,又莫名地有些心虚和愧疚,低低应了一声。
他不敢再看靖司安南的表情,逃也似的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竹屋门前,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股上刑场般的悲壮,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又“砰”
地一声迅关上。
那扇不算厚实的竹门,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片刻,屋内很快便传来细微的响动。
那一丝丝压抑着某种婉转韵律的轻吟,如同最细小的钩子,顽强地钻过门缝,飘了出来。
靖司安南娇躯猛地一僵!
刚刚压下的气血瞬间又有翻腾的迹象。
她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没有片刻犹豫,她立刻盘膝坐下,从乾坤袋里哗啦一下倒出小半瓶静心丹。
看也不看,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她才勉强守住心神,强迫自己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试图屏蔽掉那恼人的声音。
屋外树下,是冰封般的寂静修炼。
屋内,却是另一番活色生香、春潮涌动的景象。
只有那只懵懂的小青牛,似乎对屋内的‘热闹’充满了好奇。
它歪着小脑袋,迈着蹄子凑到门缝边,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往里嗅着。
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探究的光,喉咙里还出几声不解又兴味的低低哞叫,似乎在为里面的‘战况’加油助威。
时间在极致的尴尬与极致的旖旎中,被拉扯得分外漫长。
一个时辰。
对于门外的靖司安南而言,仿佛熬过了几个春秋。
静心丹的药力都快被她运转的冰魄灵力给炼化了。
那门缝里漏出的、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才终于渐渐平息下去。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秦无夜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色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脚步甚至有点飘,腰似乎也比进去时弯得厉害了些。
他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渍,眼神有些飘忽,看到树下盘坐的靖司安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点嘶哑:“安南…我…我好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自己活像个刚‘接完客’的小倌在跟老鸨汇报工作?
这……尴尬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靖司安南缓缓睁开眼,扫过他这副模样,眼底深处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羞,有恼,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然后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那扇刚刚关闭又开启的竹屋。
秦无夜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靖司安南走进屋内,目光迅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