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婷一副怀念的样子。
“每年冬至,我们都要喝羊肉汤。”
她接着说,“也就过去几年没喝。”
“北方人冬至吃饺子。”
我说,“不过我们平时也喝羊肉汤。话说,羊肉汤也就尝个鲜,真要吃羊肉,还得烤着吃,撒上孜然,那才叫至上美味呢!”
我们就在门外,这样大声讨论羊肉的吃法,不知道笼子里的那只岩羊会怎么想。
晚会上,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厨房中传来肉汤的香气。基地里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由于军医还没有完成对动物的检疫工作,我们并没有吃那只羊。
肉汤的香气来自于西湖牛肉羹——为了庆祝电机的落成,长下令宰杀了好几头牛和猪,让所有人都能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
“肉会不会吃不完?”
晓婷看着满桌的肉,有些担忧。
“反正我们有冰箱。”
我说,“现在一点也不用担心费电的问题了。”
肖方天长正在与工程师和教授聊天。看到我们两个,他便向我们走来,满面红光。
“不简单啊!你们这个电机一做出来,我们十年内不用担心电力问题。”
长说。
由于我曾向他大肆吹捧晓婷,长已经完全认可了她的功劳。
“另外,”
长转向晓婷,“听说有只母狼今天下小狼了?是不是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晓婷点头同意。“一共有7只小狼。我们计划花一年半时间将它们训练成搜救狼。”
长哈哈大笑,拍了拍晓婷的肩膀。
“加油!”
他说。
席间,张家和走上舞台,表演了一段杂耍,引得人们啧啧称奇。工程师表演了一段竖笛——没想到他这个理工男竟然还挺有艺术造诣。
气氛逐渐热烈,晓婷也跃跃欲试。她走上舞台,唱了一歌。天仙一般的嗓音传来,让很多人都呆愣住了。
这是一年多以来,晓婷头一次放声歌唱。她唱的是《橄榄树》,多利亚式的梦幻旋律与甜美的嗓音交织,让我几乎失了神。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这只是一句歌词,却不小心拨动了我的心弦。我突然想起,好像还有一把马头琴,放在家里没带过来。
当晓婷的歌声结束,掌声雷动,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舞台。
“太好听了!”
我抚摸着晓婷的手。她的小手十分温暖,脸上也红扑扑的。
“我都快唱岔气了。”
晓婷说,“累死我了。”
“我得先去上个厕所。”
我说。说完,我揉了揉晓婷的头,在她惊诧的目光中,走出了门。
一离开会场,我就往家的方向飞奔。旁边有一些路灯,因此环境并不黑暗。回到家中,我拿起琴,平复了一下呼吸,又慢慢地向会场走去。
在离会场还有一段距离时,我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正迎面走来。走近一看,正是晓婷。
“我就猜你不可能是上厕所去了。”
晓婷看到我手中的马头琴,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也想去表演表演。”
我说,“不过,我还是觉得马头琴更适合静静地欣赏,不太适合宴会。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拉好。”
“那你正好先在这儿拉一段,给我听听嘛。”
晓婷的声音很轻柔。
我深吸一口气。“好。”
我说。
我席地而坐,晓婷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摆好了琴的位置,将琴弓放在弦上。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