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我感到心情复杂。
也许长这么热心训练晓婷,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战友的影子。
“薪尽火传”
,这个词语弹进了我的脑海。
但是,固然,长有长的想法,晓婷也有晓婷的苦衷。
我不能因为理解了长,就不顾及晓婷的感受。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点晓婷可以干的工作,好让她有合适的理由可以推辞掉狙击手训练。
在营地中转了好几圈,我现需要人来干的工作不少:放哨、打理菜园、看护粮仓等。
但这些工作都有一个大缺点,那就是负责人都是轮班的。
也就是说,每个工作的工期不长,而且都高度可替代。
如果用这些理由来搪塞长的话,难免最终被他察觉。
看向天空,我若有所思。
眼下最重要的两项科技,一个是将导弹燃料利用起来,进行电;另一个就是重新连接通讯卫星。
二者分别对应能量和信息。
能不能让晓婷去研究重连通讯卫星呢?
这件事重要性很高,但实现难度大得出奇。以前我和晓婷就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缺乏相关专业知识,这件事根本没有希望。
与研究电机不同,重连通讯卫星的研究难以做实验、没有反馈、甚至连努力的方向都不清楚。
晓婷曾明确向我表示这件事她无能为力。
更何况,在长的观念中,不相信高中生能有多少知识,自然也就不可能赞同让晓婷去研究这个。
到底要找一件什么样的事呢?我不住地揪着头,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我又想到了猫,想到了极地,想到了故乡。寒冷的北方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是我们可以向南展。
向南展?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吃完晚饭后,我回到家中,看到晓婷正在冥思苦想。
“婷,我想到一件绝佳工作。”
我说。
“哦?太好了。”
晓婷说,“我也想到一件绝佳工作。不过你先说说你的吧!”
这句话让我小吃一惊,不过倒也不是太意外。我清了清嗓子,说:
“因为幸存者的耐寒性也会降低,所以低纬度地区活下来的人一定会更多。”
晓婷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如果想要找到更多幸存者,就必须往南边展。”
我说,“稍微再往南几个省,就出国界线了。印度有山脉阻隔,一时半会儿肯定过不去。那么剩下的选择就是东南亚。”
晓婷显示出惊讶的神情。
“到时候语言交流肯定是一个大问题,因为我们现在没有人懂东南亚语言。”
我接着说,“你可以对长讲,你想要学习东南亚语言。”
“可是,我怎么开口呢?”
晓婷面露难色,“在这个时间点,他肯定能看出来我是在找借口逃脱训练。”
“不用担心。”
我说,“我和张家和聊过,灾难爆时,他的家人都住在越南。现在他们还音讯全无,而且由于基因相近,他们也可能都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让张家和先开口,对长施加影响,然后再顺理成章的引出让我学习越南语?”
晓婷说。
“对,反正你不是有好几天缓冲时间吗?”
我说。
晓婷认真地想了半天。
“这个计划虽然有道理,但不是那么靠谱。”
她开口了,“一方面,这样一来,长有可能会派张家和去学越南语,毕竟是他的家人,肯定他自己更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