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天朔只说了一句话:「记得老师给你的那东西。」
旁边忽然传来闻人洛有些跳脱的声音:「你可别死啊————」
啪!
也不知道是谁挨了一巴掌。
临别前的一夜,小公爷忽然端著一盆洗脚水,敲开了姜姨的房门,涎著脸笑道:「姜姨,我来孝敬孝敬您————」
姜姨无奈的看著他,摇头道:「不行,你别想了,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小公爷叫嚷道:「您跟我爹是多余担心,这皇明的天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要不这样,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待在占城哪儿也不去。」
姜姨只是摇头,坚定道:「不行!」
小公爷气恼的把洗脚水放下:「您自己洗吧!」
第二天,禁:夜行、昼梦、拜神、祭庙。
许源一行一大早就出了。
这一次,只有搬澜公和白涯公陪著他,其余人都留在了占城。
大家很想帮忙,但所有人也都明白,去了也没什么用处。
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参与进这样的事件中,反而会让大人分心照应自己。
路上,搬澜公却看到许源的心情似乎并不沉重。
「你小子,心真大。」
许源则是笑道:「为何要闷闷不乐呢?我们河工巷,终于要解脱了!」
搬澜公一想,似乎很有道理。
河工巷百年来,因为当年罪民的身份,苦守阮天爷,已经付出了太多。
现在,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就在眼前。
阮天爷的确很可怕,但河工巷也未必没有机会。
既然心情沉重对此事并无帮助,那么何不乐观一点,多看一看这事好的一面呢?
「哈哈哈。」搬澜公也大笑了起来。
河工巷中,后娘不在,申大爷、王婶和茅四叔在巷子口迎接众人。
白涯公第一次见到申大爷,他仔细的盯著申大爷看了好一会儿,不太肯定的询问道:「兄台也曾经是一流?」
申大爷回答道:「一直都是,不过我们巷子里跟外面不大一样,我老头子现在————」
申大爷抽了一口烟袋:「只有一次挥出一流实力的机会了。
「」
许源在茅四叔身边,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王姨王老实。
——
茅四叔老脸有点红:「我不让她来————」
王姨这次用力挽住茅四叔的胳膊不放,道:「要死也死在一起!」
许源连连摇头:「胡说什么呢,您二位都还年轻,这巷子里传宗接代的任务,您二位要勇敢的扛起来!」
一句话说的两人都成了大红脸。
「喔喔喔」
忽然一阵鸡鸣声传来,许源转头便看见阿花站在隔壁的屋顶上,抖擞著羽毛,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身后。
大福从饭辙子身后伸出头来,和阿花对视,互不相让。
空气中仿佛能蹦出火星子。
英太婆慢吞吞的走来,申大爷急忙迎上去想要扶住她,英太婆手里挽著一个小篮子,上面盖著蓝色的碎花布。
「给你带上,饿了就吃点,管用。」英太婆对申大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