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涯公心中的怨念是真的深—主要是那所谓的占城美味,伤老公爷太深了。
「你懂什么美食?」白涯公一瞪眼,毫不客气的给搬澜公怼了回去。
搬澜公生活潦草,的确对美食一道没什么研究。
他对于食物的判断,只有两个标准:好吃、不好吃。
但搬澜公也是二流,也是要面子的。
当时就火了:「好好好,你不听劝,你就等著吧,一会儿别自己忍不住,丢了老脸!」
白涯公一翻白眼,还要反唇相讥一番,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刘虎热情的声音:「来喽来喽,大人,小线娘,今早有你们最爱吃的————」
刘虎在前,端著一个大托盘,在桌子上放下来之后,掀开了盖在上面草编盖子。
香味就随著热气一起飘散出来。
「咦——」白涯公顿时一声惊讶,背著手就把头伸了过来。
「咳咳!」搬澜公却没有好脸色,咳嗽一声道:「让一让,我们要吃饭了。」
白涯公却不理会他,还把一颗大头伸在桌子上空,仔细端详著桌上的早点。
鼻子跟著抽动了几下。
白涯公什么美食没吃过?
你要说这一顿早饭就让他有什么惊艳之感,那是胡扯。
但这个反差太大了。
他本以为许源肯定不是自己的同好,但是早点的水准,显然是打破了他的这个判断。
「鬼宴法?!」白涯公立刻判断出来。
《鬼宴法》的饭菜,他也不是没吃过。
甚至他吃的那一顿,那法修的《鬼宴法》水准还在刘虎之上。
但是现在的白涯公,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的吃顿饭了。
他其实很饿。
虽然这种饥饿对他来说没什么危险,但是饿就是饿,闻到食物的香味,当然会流口水。
白涯公就后悔了。
然后不满的瞪了搬澜公一眼,直言不讳的埋怨:「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这厨子修的是《
鬼宴法》?」
「这还能怪我————」搬澜公叫了一声冤枉,旋即也想起来:是的,刚才我劝的时候,只说了厨子手艺好。
我若是直说刘虎修的是《鬼宴法》,这老家伙肯定一屁股就坐下来了。
「行行行,我的错,你让一让,别耽误我们吃饭!」搬澜公心里还是有气,偏不再次开口邀请白涯公,给他个台阶下。
就是要让你在一边看著我们吃,流口水!
但他显然也是小看了白涯公,在一流水准的心目中,根本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
因为没人有胆子嘲笑一流丢脸。
既然没人嘲笑,那就不是丢脸。
所以白涯公丝毫不在意,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占城无美食」,一屁股就坐在了搬澜公身边,伸手拿起筷子就开吃!
「,你这人————」搬澜公抱怨一句。
白涯公吃了一口之后,确认这些食物,并非只是闻著香,吃著更香!
于是便毫不客气的伸出胳膊一圈,把桌上的食物全都拢到了自己面前,并且吩咐许源:「叫你的厨子再多做一些。嗯,大概是这个分量的五倍。
本公爷好几天没吃饭了。」
搬澜公吹胡子瞪眼:「你这老不修!」
白涯公根本不理会他,胳膊仍旧是圈拢著,像一只护食的猛犬,就是不准搬澜公把筷子伸进来。
搬澜公气恼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不让我们吃,总得让我徒弟吃吧?你一把年纪了,跟小姑娘抢吃的,好光彩啊!」
白涯公老脸一红。
犹犹豫豫的分给小线娘一笼包子,然后又分出半笼来:「丫头,你吃。我看你瘦瘦小小,半笼应该够了吧?」
小线娘抿著嘴笑:「白爷爷你先吃,我等一会,刘虎叔做饭很快的。」
「好。」白涯公就把半笼包子又收回去。
他吃的很快,许源赶紧亲自去找刘虎:「你的机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