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绞尽脑汁才找到了破开此间的办法,它想得就是以最快的度逃出去。」
「只要它急切,就不会注意太多,才会踩进我布置的陷阱中!」
文奇先生收起了自己的全部字帖,摸著自己的胡须,说道:「你这家伙————真阴险!」
而后,他又拿腔作势起来:「老夫这样坦荡耿直的人,怎么会跟你这样的诡诈之徒成了朋友的?」
「交友不慎啊————」
许还阳冷冷的看著他,文奇先生便觉得无趣,嘿嘿干笑了两声掩饰过去。
「走吧。」许还阳说道:「万事俱备,只等七月半,做了阮天爷!」
文奇先生问道:「不去见见你儿子?」
许还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七月半自会相见。
文奇先生便跟上他的脚步。
他在别人面前端著架子,故作痴狂。但是在朋友面前,却是个话痨,一边走一边又问道:「你之前说阮天爷不在鬼巫山中,可是阮天爷不能离开鬼巫山啊,这是它和运河龙王之间的默契,只要它离开鬼巫山,运河龙王一定不会放过它————」
许还阳道:「它不在鬼巫山中,但也不在阳世间。」
阴间,忘川河中水浪滔天。
一支阴司大军,在一位阴帅的指挥下,正在诛杀两头大邪祟。
忘川鼋潜藏在水底,时不时的冒出头,从那两头大邪祟身上撕咬下来一块!
就在刚才,这两个蠢货一脚踏进忘川河。
忘川鼋隐隐约约,从它们来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是自己送出阴间的————
而这两个蠢货一进来,鱼鳃阴帅便立刻带著大军杀到!
忘川鼋不知道那身影是不是和尊上————有什么默契。
一想到这些,忘川鼋忽然觉得,背上曾经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忘川鼋又偷吃了一口,然后心中默默想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源忽然有一种感觉:结束了。
老爹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自己不断地高强度炼化也结束了。
「呼——」许大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坚持的也十分辛苦。
若是再继续,自己又要压不住身上的侵染,得第二次蜕皮了!
但一次蜕皮,已经让自己十分虚弱,短时间内再来一次,真不知道能否扛得住。
许大人的水准很高了,但是这种蜕皮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
后续「烬灭万命爷」和「化生浊厄爷」的身躯,都被炼入了那口青铜大锅中。
这东西外形上不见变化,但许源知道,它的能力一直在被加强。
但许大人没时间去检查,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随手卷起自己褪下的皮,脚下用力便狂奔而去!
远处,茶水铺老板悠悠醒来。
他身边站著五个祛秽司校尉—一这是七禾台镇公所的全部人手。
镇子上出了诡异,当然有人飞报他们。
但是这五个校尉,水准最高的也不过是九流,哪敢上前?
老板一醒来看到他们,立刻尖叫起来:「大人们,有邪祟—快去抓邪祟啊————」
「闭嘴!」为的是一位搬山校尉,立刻低喝一声:「哪有邪祟?」
「就在那————」老板一指茶摊,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老板再一低头,看到地上的那一锭银子:「这银子就是证据————」
却见那搬山校尉伸手把银子捡起来,就要往怀里塞:「这银子你不要就归我了。
「!这是人家赔给我。」
「那还有没有邪祟?」
「没、没有。」
「这就对了。」搬山校尉把银子还给他。
镇子上从未出现过什么邪祟,至少在本校尉当值的时候没有。
要是大白天的被邪祟闯到了镇子上,本校尉的考评必定得个「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