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铺里的众人一哄而散,你挤我我撞你,夺路而逃。
茶水铺的老板也跟著逃了出去,但是在十丈外却又站住了,回头看著自己的茶水铺欲哭无泪:还有好多茶客没有给钱呢!
而且自己的茶水铺被邪祟占了,将来想要清理干净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许源叹了口气,摸出了一锭银子丢出去。
「赔你的。」
「多谢————」老板大喜过望,伸手要去接,却临时反应过来,猛地一缩手。
银锭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板不敢接,怕上面站著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亦或者这银锭本身就是不干净的东西,只要自己伸手接了,就会将自己也化成了邪祟。
许源苦笑一下,摇摇头道:「放心吧,是正经银子。你要是不放心,等我走了,你再捡起来。」
许源便不再理会老板,专心运转「浊世洪炉」。
身上更痒了,许源已经忍不住伸手挠抓。
尤其是头皮,实在是太痒了。
越挠越痒、越痒越挠,越挠越舒服,根本停不下来。
忽然「嗖」的一声,皮囊水壶又飞了出来,这次许源没留神,再伸手去接,已经来不及了。
许源一把抓了个空,皮囊水壶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脓血剧烈挣扎,皮囊水壶在地上,像一只肉虫一样扭动著。
站在远处的老板,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无比威严,却又充满了诱惑性,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如一只恶犬一般朝著地上的皮囊水壶扑了过去那姿势和许源刚才神似,但度仿佛比许源刚才还要快!
但是下一刻,一只橙红色的大脚蹼,吧唧一声盖在了他的脸上。
让他整个人向后倒翻,好似一只后空翻的狸猫,只不过他远不如狸花猫敏捷,没能四足落地,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大福已经用另外一只大脚蹼,向后一拨,皮囊水壶便嗖的一声,飞向了许源。
许源伸手接住,说了一声「谢了」,扒开塞子顿顿顿灌下去。
大福高高昂著脖子,用眼神告诉饭辙子: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老板摔的眼冒金星,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也消失不见。
他陡然明白过来:「刚才————我是被邪祟迷了心智————」
立刻吓得他又跑远了十几丈。
却又贪心的盯著地上的那一锭银子,舍不得真的离去。
接著,他就又看到,有一块草皮凭空飞出来。
被那人一把抓住,囫囵的塞进嘴里吃了。
那草皮的每一根草叶上,都长著一只只有黄豆大小的人耳朵!
而后那只皮囊水壶又飞出来,还是被那人一口喝干了。
这个时候,那人已经像只猴子一样,两只手在全身上下抓挠个不停!
最后,他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好像山中的老熊一般,后背靠著茶水铺的一根木头柱子用力的蹭了起来。
这一蹭让老板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人忽然褪去了全身的皮,整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啊——」老板一声惨叫,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老板也莫名其妙的听见那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啊」的一声惊呼。
然后猛地低下了头。
他褪下来的那张人皮上,有一张脸飞了下来,重新盖在了那人的脸上!
这惊悚的一幕,直接让老板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彻底的被吓晕了————
蜕了这一层皮,许源身上终于不痒了。
但许大人心里十分不安。
刚才蜕皮的时候,当然是直接连皮丹也脱下去。
毕竟皮丹是蒙在脸皮外的。
许大人一时不察,露出了真面容。
而今天,丢脸的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那老板有没有看清楚,若是流传出去————许大人简直不敢想。
紧跟著,虚空中又有一把香灰被撒了出来,许源不敢怠慢,急忙一口吞了。
而后的一个时辰中,许源也不记得究竟炼化了多少,「浊世洪炉」中,终于有东西逐渐成型。
这是一口————青铜大锅!
这东西许源也不知该如何界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