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每一头都被两个美人伺候著。
只是它们显然并不享受这种伺候,因为这些「美人」不是活人也并非死人,而是八个纸扎美人!
它们殷勤的给大邪祟们捏肩捶背。
每一下都让大邪祟们或是吐血,或是喷出浓郁的阴气。
这哪里是在侍奉?这分明是在折磨。
许源瞧见这八个纸扎美人,就一缩脖子,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爹?」
八个纸扎美人忽然起身,放过了那些大邪祟。
它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占城浊间去。
这段日子邪祟们心里苦哇!
城里来了一位二流神修!一位三流法修!
时不时地,还有另外一位二流,来城里晃悠一圈!
原本只是一个许大人,就已经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现在更是头都不敢冒,还要严厉约束下边的小邪祟们。
小心翼翼的苦熬著,希望那位二流神修早日离开。
万万没想到啊,昨晚忽然有两个凶恶货,竟然是直接杀进了浊间!
感觉比那位二流神修更加可怕,带著八个纸扎美人,上来就给大家来了个全套!
威震占城浊间的大邪祟们,一个个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八个纸扎美人的身姿,一看就是能生能养的类型。
到了这个时候,许源已经非常肯定,自己不过坟前一句戏言,但老爹是真的喜欢。
许源就有些为林晚墨鸣不平:
你为啥非要拖累人家?
收为义女不行吗?
但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疑问生出来:老爹为何会埋在了那墓园中?
巷子里其他的老人故去之后,要么是住进了皮影匣子里,要么就是棺材直接停在屋中。
为何老爹是特别的那一个?
难道这也是他谋划布置的一部分?
许源忽然感觉到,那八个纸扎美人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慈祥之色。
但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再去看的时候,纸人仍旧是还是纸人,两眼了无生机。
许源歪了下头,想了想道:「爹,我暗中藏了一些角雄,都是给你留的。」
许源仍旧觉得自己看错了:这话说出之后,那八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更加慈祥的光芒。
随后,这些纸扎美人还和上次一样,脚下自动燃起火焰,彻底将他们烧成了一缕缕青烟。
许源默默地望著那火焰,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文奇先生在远处的山中等候。
正无聊得抿著嘴唇,学著鸟语和天空中一群「诈戾雀」聊天!
也不知他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群诈戾雀大怒,轮番的扑下来,空荡荡的羽毛下,变化出利爪来撕他的嘴。
文奇先生抱头鼠窜,他看似疯癫,跑的也并不快,而且姿势滑稽,可那些在空中快如闪电的诈戾雀,偏生就是没有一只,能从他身上撕下一片衣角。
「哈哈哈————」文奇先生玩的似乎是极为开心。
一旁的一棵半枯半荣的老树下,忽然泥土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文奇先生便没了玩闹的心思,一挥手便在空中写下了一个「隐」字。
自己的身形,以及那棵半枯半荣的老树,都被隐匿不见。
诈戾雀们愤怒的满山搜寻,有许多小邪祟便遭了殃,成了它们泄怒火的对象。
许还阳从树根下的泥土中钻了出来,没好气道:「你又胡乱学外语。」
文奇先生便摇头晃脑道:「不为无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
他自问语言天赋绝佳,不管什么种族,只要大家叽里咕噜的交流一番,他便觉得自己能够掌握对方的语言。
但他总是学的似是而非,就比如刚才,他觉得自己明明跟诈戾雀们说了些很友好的话,却不知它们为何翻脸了。
「你确定你这样做,你儿子能领会你的意思?」文奇先生问道。
「能。」许还阳言简意赅。
文奇先生大摇其头:「你都回来了,为何就不肯真正跟孩子见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