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准他们跟其他桌的人、包括许大人在内敬酒。
七大门中对于酒量的最高认可,便是一句「你坐武修那桌。」
梁青袖是个不信邪的。
先跟许源干了三大碗,然后又是三碗,接著再来三碗。
梁青袖的气势顿时起来了,撸起袖子来,一条腿踏在椅子上:「来,许大人继续!」
她手下的弟兄们一片起哄叫好声,跨院内顿时气氛热烈。
龚誉衡在一边看著,不住的摇头。
这丫头,酒瘾又上来了————
梁青袖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他眼中真就是个丫头。
一个时辰之后,梁青袖被两个女性校尉架著,送回了她的家中。
梁青袖没有结婚,她在城里距离祛秽司衙门不远的地方,置办一座三进的院子,一直跟爹妈住在一起。
家里的仆妇们七手八脚的把小姐抬上床,然后点起了蜡烛。
帮她用毛巾擦了脸,盖好被子,其余人退走,只留下一个从小伺候她的贴身嬷嬷守著。
老嬷嬷年纪大了,觉少,跟另外一个仆妇约好了,三更的时候过来换班。
老嬷嬷就坐在床边的桌子前,蜡烛无声无息的燃烧著。
老嬷嬷却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用手支著脑袋,不知不觉的就睡著了。
四条街之外,城中生意最好的青楼,红巧姑娘正陪著今晚的恩客饮酒作乐。
罗衫已经滑落到了肩头下,露出欺霜赛雪的双肩,胸前也呼之欲出。
「贾公子————」红巧媚眼如丝,整个身子都软瘫在了身边的贵公子身上。
他虽然是楼里最红的姑娘,但像贾公子这样的豪客,也不曾见过几位。
只要将他伺候好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就不用担心没人捧场了。
那位贾公子笑著道:「时辰差不多了————」
红巧姑娘娇羞的轻拍了他一下:「瞧您猴急的————」她却是准备半推半就,被贾公子抱进内房,却不料贾公子丢下一锭银子,接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贾公子————」她一声呼唤,贾公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红巧姑娘一脸茫然:「这、这怎么回事?」
接著,她变色尖叫的骂道:「这公子哥,怕不是不行了吧?」
贾公子出了红巧姑娘的房,来到青楼门口,却见大门紧闭,两个龟公守在门口,见他下来立刻作揖道:「公子爷,这大半夜的,您可别乱跑,门外都是邪祟————」
贾公子理也不理他们,张口朝头顶上一吐,一枚灰黑色的诡丹滴溜溜飞出!
诡丹一转,而后贾公子的身形,便在诡丹的映照下,变得亦真亦幻、虚实莫辨!
他飘荡而下,两个龟公大急,伸手去抓他,却只抓了一手空气。
贾公子已经从门缝里飘了出去。
他一路到了梁青袖的家门前,路上那些大小邪祟,都对他视而不见。
到了地方,他便收了诡丹,重新化为真实人形。
「桀骜高冷的老美人,我来了,嘿嘿嘿————」
贾公子贱笑著,从一处院墙翻了进去。
白天在那酒楼门口偶遇梁青袖,贾公子便念念不忘。
为了睡到梁青袖,他是下了血本的。
先买通了「天上客」的后厨,往酒水里加了些料。
但这种「料」本身不会有什么危害。
而且量很小。
小到他这个丹修,亲自尝了一口,都没有什么察觉。
但他打听过了,梁青袖酒量极大,而且喜好牛饮。
所以梁青袖喝的一定很多。
而后又买通了梁青袖家里的一个仆妇,将梁青袖房中所用的蜡烛换了。
蜡烛里面的药物,和酒水中的混合,便立刻能让人昏睡不醒。
至于那个老嬷嬷,就是真的自己打瞌睡了。
蜡烛里的药物,通常情况下也有「安神」的效果。
贾公子本也没算计她,计划好了进门就直接打昏的。
买通的仆妇还告诉贾公子,从这里翻进去,距离小姐的闺房最近。
贾公子从院墙上跳下去,怎么感觉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