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墨以拳击掌:「想到一块去了!」
林晚墨不是鲁莽的性子,甚至于这些年,因为要继续承担起河工巷中的责任,她一直压抑自己的天性,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但是这一次,被人欺上门来,林晚墨毫不客气的准备直接打回去。
是因为对方不但利用了阿源的手下,而且还要用自己来威胁阿源。
这触及了林晚墨的底线。
河工巷里就这么点人了。
阿源是大家所有人的晚辈,是河工巷唯一的希望。
林晚墨立刻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碧眼黑猫,全身炸毛不顾一切的要打回去。
七月半的事情都可以不顾了!
阿源要是出事了,闯过了七月半那一关又有什么意义?
同样的,许源动了真怒,死皮赖脸的拉著搬澜公和小公爷,哪怕明知道会欠下一个大人情,也一定要给忏教一个深刻的教训!
也是因为忏教动了河工巷的人!
但其实娘俩都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但是娘俩凑到了一起,就莫名的信心陡增!
仿佛是母子齐心,天下可往。
许源立刻对罗老爷子态度大变,嘻嘻一笑,抱拳一揖,道:「罗老,请您出手!」
「大教主一定还没跑远,您算一算,他究竟去了哪里。」
罗老爷子刚才想要说话,其实就是准备出手算一算。
但是被许大人打断了。
罗老爷子立刻应承下来:「好,老夫试一试。」
姜姨有些担忧道:「老罗,你一个三流,要算二流?当心被人家破了你的法,反伤了你!」
罗老爷子心里对许大人有愧,虽然知道有危险,还是说道:「我不会勉强,能算出来最好,若是情况不对,我马上收手。」
姜姨点了点头。
她的态度其实一直很明确,我只负责保护小公爷,只要不威胁到小公爷,我是不会出手。
罗老爷子一扬手,哗啦一声,算盘法物便在身前展开来。
林晚墨忽然开口道:「稍等。」
罗老爷子的双手已经放在了算盘上,闻言便看向了这位老夫人。
她要不是许大人他娘,罗老爷子根本不会理会。
林晚墨便取了一张傩面出来。
她的匠物仿佛层出不穷,也不知她是怎么能压得住这么多匠物的。
而且这些匠物不管大小,好像大都藏在她的袖子里。
这张滩面一出来,便自动长大,很快就到了跟林晚墨差不多高低。
青苗獠牙,两眼中藏著黑暗的漩涡,大口张开来,里面一片幽暗。
林晚墨趴在了傩面耳边,窃窃私语。
众人隐约听到了一些,虽然听得并不真切,但总觉得那音节干涩拗口————似乎不是人语!
说完之后,林晚墨就做出侧耳倾听状。
但是大家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回应林晚墨。
可林晚墨就是听到了,然后再趴在傩面耳边,低沉的商议一番。
如此几个来回,林晚墨似乎是跟傩面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见她忽然一把抽出了郎小八腰间的佩刀。
「锵啷」一声,林晚墨持著刀,对著食庙子身上一拉—
「嗷!」食庙子凄厉惨叫,疼的全身抽搐。
林晚墨已经从他身上切下来一大块肥肉!
鲜血淋淋的!
林晚墨直接把这块血肉送进了滩面的大口中。
滩面立刻咀嚼起来。
周围众人,包括小公爷在内,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因为大家都清晰的看到,那傩面的脸上,分明是露出了一种,细细享用美味的感觉!
林晚墨这一次用的是人的语言,说道:「这血肉中,隐藏著一种俗世神权,虽然稀薄但也足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