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那些毒焰血肉怪蛇,或是直接被融入了血污浊光,或是被冻灭了火焰,接著又被冻硬了身体,或是直接在毒瘴之下化为了砂粉,或是被怨念直接夺了控制,往一旁的同伴咬去————
顷刻之间,这头四流邪祟就被解决了。
八大鬼仍旧是傲然而立,果然得到了老爷的一声赞许:「做的不错!」
八大鬼顿时骄傲起来!
但它很快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位义子一立刻自我鞭策:不可自满大意,永远不可以忘记,自己的身后有一位虎视眈眈、无声无息飞追赶的义子!
「我做的还不够好!」八大鬼在内心对自己说:「刚才比拼力气,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四流!」
「不可原谅!」
八大鬼立刻思考起来:我族之中,谁的力量最大?
思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僵尸。
但自己跟僵尸的确不是一个种类啊————
八大鬼狠狠一咬牙:实在不行的话,我砍掉一个脑袋,找一个强大僵尸的脑袋接上去!
转运码头上,淳于先生独自一人,一盏孤灯,守在窗后。
这院子和外面只隔著一道后墙。
墙外有几只小邪祟,贴著墙根跑窜往返了好几次。
一声声低沉压抑的诡叫声,暴露出内心嗜血的渴望,已经不能控制!
淳于先生听著那些声音,没有半点畏惧,甚至没有觉得烦心。
他的窗户正对著小余山的方向。
他的「现世瞳」已经打开,忽然心有感悟,抬眼看向黑沉沉的小余山便看到了现世中存在的、由小余山中深处传来的战斗震荡余波。
「程老那边应该已经行动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这一次的任务,的确是有一点难度,这个名叫许源的,能力还不错。」
但也仅有一点难度而已。
有点能力的许源,仍旧被我淳于先生谋算了。
淳于先生走出院子,低声吩咐道:「行动!」
院子中,黑暗中便走出一个人来,打开后门出去了。
后门一开,那些那些在墙根下游弋的小邪祟们,立刻就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却不料那人猛地张开大口,竟然比它们还要恐怖!
一口就将这些邪祟吞了!
一边嚼著一边往山中跑去。
院子中,还站著另外一道影子,低声询问道:「先生,那邪祟靠得住吗?」
淳于先生微微一笑,无比自信:「我有一道命格,天生克制它们。放心吧,类似的事情,我曾做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的。
夜色如墨,沉沉压下。
浑浊的运河在黑暗中呜咽流淌,倒映著码头几盏孤零零气死风灯昏黄的光,不安地晃动著。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河泥的腥气,和不祥的沉寂。
「来了!」立于码头最高瞭望木台上的罗老爷子豁然睁眼,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嗷—呜——!
凄厉非人的嘶吼瞬间撕裂死寂!小余山黑的山影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扭曲的黑影如同溃堤的蚁群,裹挟著滚滚阴风煞气,朝著转运码头汹涌扑来!
打头的是几头形如巨蜥、却生著腐烂蝠翼的「飞僵」,腥臭的口涎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紧随其后是潮水般涌动的攀地尸鬼,关节扭曲,爪牙泛著幽蓝的毒光,邪气冲天!
「放箭!」罗老爷子身边,四流武修赵都的吼声如同炸雷。
他身边是数百弓手,都是入门或者是九流的武修。
这一支弓兵,乃是转运码头建成之后,才调拨过来。
当然小公爷假公济私,搞来的精锐。
嗡——!
弓弦齐鸣,破甲重箭化作一片钢铁暴雨,带著点点神道破邪的金芒,狠狠泼向袭来的邪祟!
噗噗噗!箭矢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尸鬼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
飞僵被重点照顾,数十支北都匠造司出品的匠物破邪弩箭,狠狠钉入其腐烂的肉翅和头颅。
它们顿时污血四溅,哀鸣著从半空栽落。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沈倦庭手捧一卷古朴竹简,朗声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