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看到了,才会被引到皮作坊。
周显去后,许源站在皮作坊中,心中背著手来回踱步,心中忖道:「这次应该能找到真正的常先生了吧————」
「但是————」
许源不免又有些疑惑:「进了这莱城之后,就好像有一根线,在牵著本大人往前走!」
「每次都是恰好找到了一条线索,能够继续追查下去。」
「可疑的就是,只有一条线索!」
许源办过很多诡案。
他最初在祛秽司声名鹊起,也是因为他能办案。
所以许源很熟悉,正常的诡案应该是什么状态。
一件案子开始侦破,往往会现多个线索。
这些线索有的有用,有的无用。
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混杂在其中。
因为这就是真实世界的现状。
每一件事情都有许多的可能性。
但是这一次,总有一条线索,而且顺著这条线索查下去的确有所收获,但又并不能直接找到最终的目标。
然后又会冒出来先一个线索。
「有问题!」许源心中做出了结论。
半个时辰之后,周显带著手下的祛秽司弟兄们赶来。
周显先让弟兄们清理现场,自己来到许源身边,惭愧说道:「找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那个狗东西!当年他一个人带著老母亲生活,老母亲疾病缠身,他却始终不离不弃,想尽了办法为母亲治病,最后逼得没办法了,甚至要卖身给大姓为奴,换钱给母亲买药。」
「我看他至诚至孝,动了恻隐之心,让他先进了衙门做个白役。」
「他做事也是认认真真,从不怕苦怕累,我又起了爱才之心,亲自帮他入门————」
周显仰天长叹一声:「他都招了。」
「咱们去山神庙的时候,姚家有人暗中找到他,给他一万两银子做了这事。」
「没想到啊,当年那个心思赤诚的年轻人,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许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问道:「孝敬父母,办事认真,就不贪了吗?
两者并不冲突。
或许你以前看到的没有错,他也没有改变,只是你只看到了好的一面,没看到他身上坏的部分。」
周显怔了怔,苦笑承认:「大人说的是————」
但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失落和惆怅。
很快,他收拾了心情,问道:「大人,咱们现在就去源利商行?」
许源忽然古怪一笑,问道:「周掌律,你的老上司是祛秽司北交趾指挥龚誉衡大人吧?
本官听说,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本官在莱城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不跟龚大人暗中通报一二?」
「啊、啊?!」周显傻眼:「下官绝不敢————」
「不,你必须敢!」许源斩钉截铁说道:「现在、马上就跟龚大人通风报信1
」
周显目瞪口呆:「啊?下官、下官不明白啊————」
许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龚大人必须来,而且得大张旗鼓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