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后,是皇城中的某位公公。
我虽然不能说究竟是谁,但可以告诉许大人,他的权势并不逊色于陛下身边的那位掌印大太监王公公!」
他说到了这里,许源才开口道了一声:「继续。」
「这弄丸」神通便是公公赐下。我们想要跟许大人做一笔交易。」
许源点头:「我喜欢做生意,不知将军想要交换什么?」
「交换角雄的生意。」
许源眉头一皱。
「许大人那一剑太惊艳了,现在这巴丹城内,没有人敢再去算计熊曾明了,包括我在内。
现在能够从熊曾明手中,将角雄生意收回的,只有许大人你。」
许源缓缓摇头:「这笔生意没得谈————」
祁武庆却是打断他:「只要是生意,就一定有的谈。许大人,这生意本就是你帮熊曾明保下来的。
没有你,他熊曾明一定做不成!
现在只需要你将这生意收回来而已。
我们也不是要熊曾明的命,他是南济府熊家嫡子,就算是这笔生意赔了,对他来说不过是丢了一点面子而已,他仍旧能锦衣玉食的过完后半生。
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挫折,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顿了一顿,祁武庆接著说道:「但是对于许大人你,可就十分关键了。
有了弄丸」,你就能够晋升上三流!
丹修的上三流意味著什么,你应该很明白!
再退一步说,熊曾明作为大人你的朋友,他牺牲自己成全朋友,也是成全了朋友之义。」
许源心中确实有些动摇————
《化龙法》已经生了三流,如果在七月半之前,丹修也能升上三流,那么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可许源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便又坚定地摇头,道:「你们不明白这笔生意,对于熊曾明来说意味著什么,真没得谈,本官绝不会答应!」
祁武庆提到了「朋友之义」,许源也要坚守朋友之义。
不能这么坑熊曾明,尤其是刚刚给了他新的希望,现在却要亲手将这希望收走,许源甚至能够想像到,熊曾明眼中那种彻底失望的死灰。
许源办不到。
说书人的声音陡然铿锵起来:「见许大人这么不识抬举,祁武庆将军的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威胁道:————」
祁武庆:「许源!本将军劝你想清楚!
本将军已经跟你说了,想要这桩生意的人,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公公!
公公已经很有诚意了—一甚至本将军追随公公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开出过如此优厚的条件!
你若是还不识抬举,可要想清楚,公公一旦恼怒,对你可就是灭顶之灾!」
许源皱眉疑惑:「角雄这买卖虽然赚钱,但上限其实不高,为何你们前仆后继、不择手段的来争夺?」
祁武庆一咬牙,瞥了一眼那张「不传六耳」的字字帖,才咬牙低声说道:「有传言——这角雄只要量足够大,有可能让公公重振雄风!」
许源恍然:「原来如此————」
祁武庆重新坐直了身躯,掸了掸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再次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本将军都跟你说明白了,你也应该明白,这生意公公是志在必得,你自己选吧。」
许源端坐,下巴微收,似是在低头思考。
祁武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可这一丝笑意还未在他的脸上完全荡漾开,就听见许源沉声说道:「祁将军走好,本大人就不送了!」
「你!」祁武庆大怒起身,拂袖而去:「你就等著承受公公的滔天怒火吧!」
「哗啦—」说书人手中折扇一收,预示著这一折子故事完结。
说书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慷慨激昂:「不卖友人、不畏强权,好一个重情重义的许大人!」
「啪!」
醒木拍桌,声音直透魂魄,许源又是一个恍惚。
便在他恍惚的时候,说书人已经念起了最后的定场诗:「豪杰千年往事,渔樵一曲高歌。
鸟飞兔走疾如梭,眨眼风惊雨过!
妙笔龙韬虎略,英雄铁马金戈。
争名夺利竟如何,必有收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