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却只看向熊曾明:「你们一上午都在等我?」
「是啊。」熊曾明回了一句,又说道:「其实也没等太久————」
许源:「昨夜解决了河监,采摘角雄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你没有派人去验证一番?」
熊曾明一拍脑门,才想起了这事情:「你看我这脑子,光想著汪叔身上的侵染,把这事儿给忘了。」
许源不由得摇头。
你大老远的跑来暹罗,消耗小公爷珍贵的人情,花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这生意吗?
包括请本大人过来,也是为了解决这个危机。
然后本大人帮你把事情办了,你却把这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熊大公子啊,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但这也恰恰说明熊曾明品性上,的确是重恩义、念旧情。
也就是说,的确是个好人。
熊曾明又扭扭捏捏的说道:「许哥,大恩不言谢,您这次帮了大忙,我也不知道能有什么报答你,我想过了,角雄的生意,怎么也得有您一成干股————」
许源没有拒绝,但说道:「多了,半成就行了。」
熊曾明还想再说,许源却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熊曾明赧颜,道:「这————小弟心中有愧呀。」
许源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看向汪明川,解决他身上的侵染很简单,用「百无禁忌」凝聚一道命术即可。
但许源现在却有了另外一个思路。
熊曾明和汪明川看到许源张开手,五指下现出一只精致的小算盘。
五指拨动,算盘珠子哗哗作响。
很快许源就算出来了。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许源对熊曾明说道。
熊曾明脸色一变,一旁的汪明川连连摆手:「我不治了————」
汪明川有钱,但全部身家也就几十万,全拿出来,还得让熊家给他补一半。
这也是投靠大姓世家高修的一个缺陷,相对来说他们赚的钱不多。
一般的五流,在汪明川这个年纪,砸锅卖铁也是能拿出这笔钱的。
但你投靠了熊家,享受熊家其他各方面的资源,那么银钱上自然就少了一些。
汪明川说完起身就要走,却被熊曾明拉住了。
熊曾明咬著牙,却分外坚定说道:「可以,这钱咱们给了!
汪叔在我们家三十年,是看著我长大的,我熊家绝不能让汪叔没个善终。」
汪明川急了:「少爷!咱们一共才带出来多少银子?这生意好不容易就要成了,把钱都给我花了,后面怎么办?
从家里再送银子怕是来不及了啊————」
熊曾明死死拽著他,倔强道:「汪叔,这事你得听我的,我是少爷。」
许源一开始也没想到要这么多钱。
但是算出来之后,却也是了然:这钱是买走汪明川身上的侵染,实际上也是买下了一位五流神修的命。
这算出来之后,也恰恰证明,许源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
汪明川必定会诡变!
许源把这个数字说出来,也只是逗一逗熊曾明。
却没想到主仆二人因此争执起来。
但实际上,这一百二十万只是「买下」侵染个价格,许源还要收取一成到一成半的费用。
商贾的交易讲究一个公平,但也必须有利可图,不能白帮忙的。
「行了。」许源也没有再抻著,收起了小算盘,说道:「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还在拉扯争执的熊曾明和汪明川立刻一起看向他,四只眼睛中都是期待。
汪明川还絮絮叨叨的说著:「要是太贵,就算了,我不治了。」
命术对于许源来说很简单,但不能让熊曾明和汪明川觉得简单。
不是为了拿捏两人,让他们一定要感恩戴德,而是因为这世上的事情,不能这么办。
尤其是涉及到人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