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湮灭了。
而那一片仿佛漫漫无边的黑暗,也并未因为「收容」了爆炸,而显得吃力。
因为黑暗只是张开,随后就收缩了。
给人的感觉十分轻松自如,就像是打开了一只口袋,把东西装进去,然后再把袋口收紧。
货郎全力一击,丢出了一车的炮药之后,便掉头逃走,他的身形转为虚幻,在空中接连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横跨百丈,但身躯不显,只是那张笑脸人皮面具,诡异的在半空中一次次的出现!
可是就在他第五次闪现的时候,面前陡然张开了一片黑暗。
这黑暗就好像是一个陷阱,而货郎完全就是自己一头撞了进去。
黑暗一收——但是这次却没能彻底收拢。
因为那张笑脸人皮面具后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线」。
在场的恐怕只有许源知道,这「线」究竟是什么。
「线」一直连到了龙王庙中。
而那庞大的黑暗身影,已经从惨绿色的光焰中走了出来,面朝龙王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怪异的笑声。
笑声在天地间回荡,在心头上萦绕。
黑影忽然朝前涌去,便如铺天盖地的海潮一般,要将龙王庙淹没了。
但那一道「线」却忽然变得粗壮起来。
许源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某种力量通过那条「线」,涌入了黑暗中。
正在向龙王庙涌去的黑暗忽然顿了一下。
笑声也戛然而止。
一个干涩刺耳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刀刃在切割岩石。
「倒是有些小瞧了你这只长虫。」
龙王庙忽然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虽然这一幢金碧辉煌的建筑,实际上在真实空间中的大小并未生任何的改变。
但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而一旦有了这种感觉,那潮水一般的黑暗,就无法将其淹没了。
龙王庙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你竟然还活著!?」
在场的还有两百多村民、两百多妖兵。
以及村长、刘婆子、陈五、鬼蛇王、秽蝠和斑脸。
这个声音响起,传入他们的耳中。
所有的人和邪祟,身躯便不受控制的,被带动飞快的苍老、腐朽!
时光仿佛是被从他们身上偷走了。
他们没有经历这些岁月,却已经有了那些年龄。
山君爷呵呵笑道:「当年的帐,该清一清了。」
龙王爷却是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便是要讨债,也轮不到你!」
山君爷的声音冷冽:「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无边的黑暗便再一次朝前涌去,和龙王庙一接触,便嗤嗤嗤的涌起了浓烈的黑烟。
龙王爷道:「你以为锁定了本君的法地,就能克制本君?可笑!
当年的你无足轻重,如今的你仍旧只是个陪衬!」
说话间,便见那条「线」陡然又增粗十倍。
山君爷的黑暗中,忽然翻涌起来。
刚才一车炮药,都未能让那一片黑暗的虚无有任何的波动,但龙王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是直接撼动了山君爷的根本!
许源一直躺在地上,等待一个机会,但心中也在飞快思考:「这两个是老对手了?
难怪山君爷似乎很了解罗河龙王,各种针对性的布置,一算一个准。
但罗河龙王也不是吃素的,很可能在那四头妖兵找到它的法地,它就知道对手究竟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