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柄寒光四射的宝剑,立刻被剥去了一层外衣,露出锈迹斑斑、积满了陈年血污的本体!
一股浓重的异臭味,再也压抑不住,瞬间弥散全屋。
许源身边的算命先生六人,也瞬间生出了变化。
他们不再是活人,一个个七窍流血,青面獠牙。
身上不见伤痕,但头顶上有一个结满了血痂的贯穿伤口。
从伤口来看,皆是被一剑从头顶刺下杀死!
它们都是死在这血污锈剑之下。
老婆子再次「呵呵呵」的怪笑起来:「山君爷座下左剑王,你也真是大胆,进来了还想出去?」
小袁的身形变得虚幻,嗖的一声,被那柄血污锈剑吸了回去。
但是「小袁」的声音从剑上传来,充满了怨毒和嚣张之意:「有何不敢?山君爷一到,你们这些躲藏了上百年的长虫,都要被揪出来斩灭!」
随著它的声音,血污锈剑飞快而至,眨眼间便出了上百剑!
那老婆子阴森森的,脸上挂著怪异的笑容,只把手中的拐杖大香左右摆动,便有猩红光芒如同幕布一般的张开,不管那剑从何处刺来,都被她挡了回去。
甚至那猩红光芒,还有向剑身中渗透的迹象。
但那血污锈剑也不简单,上面的血污扭动如同蚯蚓,和红光纠缠在一起,狠狠地拼了一记。
虚空中,响起了两声闷哼,血污锈剑和老婆子各自后退。
老婆子背后的阴暗浑浊中,无数怪异一起冒出头来,吱嗷怪叫,凶神恶煞,为老婆子助威。
老婆子的面色更加阴沉起来,收回了自己的拐杖大香,重重在身前一顿,双手捧香,喝道:「请龙王—
—」
香头上的那一道青烟,陡然逆流而来!
而且粗大了数倍。
老婆子的身躯急膨胀,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龙鳞!
双眼瞳孔拉长变窄,花白的头啪一声崩炸了头巾,一根根的粗壮竖直,化作了龙鬃。
她全身各处骨节,都有尖锐的骨刺飞快生长出来。
现出了龙相,却更像是一头畸变的怪异!
老婆子嘶吼一声,宛如巨兽,手中的拐杖大香猛地朝屋中刺去一「喝!」
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屋中碾压而来。
那血污锈剑抵挡不得,节节败退,而后忽然一个调转,嗖一声刺破了房屋逃窜而去。
「小袁」的声音远远传来:「一群长虫!龟缩在这方寸之地,你们能攒下多少香火信仰?
你这蠢婆子再用几次,你家老长虫就要被你抽干了!」
老婆子却不为所动,拐杖大香向前,那种碾压的恐怖力量,冲入了屋中,瞬间就将算命先生六个磨灭成了斎粉。
许源猛地一个哆嗦,「苏醒」过来,似乎是感觉到身体内一阵不舒服,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婆子阴森森的,收回了拐杖大香—香头上那一缕青烟已经恢复了原状,但她身上的畸变却没有立刻恢复。
她准备走进来,一抬脚却现全身血肉不受控制的蠕动起来,在衣裙之下的下半身,已经便成了一团鳞片细密的滑腻之躯!
她便不敢动了。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否则怕是要直接化为水族!
好在是她现屋子里的许源,著实咳嗽了好一阵,然后一脸茫然呆滞。
老婆子终于压住了自身的诡变,但身上的「龙相」一时间却还收不回去。
她迟缓的迈动脚步,感觉身体好像被人抢走过、自己又抢了回来,所以有些不听使唤。
「你的命格,还剩几个?」老婆子语出惊人。
许源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婆子冷冷笑著,站在一旁,等许源咳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愚蠢!
你处处防著我家龙王爷,没想到山君爷专门准备著手段对付你吧?」
老婆子觉得这么站著说话,实在有失高人风范,可悄悄地四下一看,这屋中空空荡荡,别说个桌椅了,一件家具也无!
许源迟疑道:「您老姓刘?」
村长曾跟许源介绍过,村里制香的只有刘婆子。
刘婆子斜眯著眼:「这也不笨啊。」
许源拱手,一身虚弱病态:「惭愧,让前辈见笑了。」
刘婆子道:「他们这手段专门针对命修。你的底细早就被山君爷摸清楚了。
这种手段极为罕见,你年纪轻轻,想来也是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