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悄悄用「望命」看了,这石将军不过五流。
但现在许源却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路上,许源跟石将军套话:「招讨使大人,开凿这山君渠是为何?」
石将军头也不回的训斥了一句:「此乃山君爷的大计!你这鼠胆猴儿没资格知道,也不要多问!」
山魈便噤若寒蝉。
自然是又引得一旁妖兵哄堂大笑。
但是又走了一段,石将军却忽听到,身旁的这鼠胆猴儿竟然是低著头,在那里嘀嘀咕咕:「分明是自己也不知道,却来欺负我————」
石将军勃然大怒,挥手横击,一股飓风随之扬起,啪的一声将山魈打飞出去几丈。
它滚落在一片山石之间,那一块块的巨石,都被石将军的诡技所影响,化作了石将军头颅的模样,两眼喷著雪红光芒,大口中皆是獠牙,同时咆哮喝骂道:「一无是处的东西,安敢小觑本使!」
一块块巨石滚动著,獠牙大口咔嚓开合,追著山魈撕咬!
山魈吓得连滚带爬,周围妖兵哄堂大笑。
只有那黄三十七,仍旧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我错了,我就不该结识许大人,我要是不结识许大人,就不会生出野心要一统小余山,不生出野心就不会————」
石将军再把沉重巨大的石手一落,遮天蔽日的落下来,山魈无处可逃,被它一把拿住拉到了眼前。
「山君爷开凿这条水渠,自然是为了谋算小流溪上游的寒湘潭!
至于究竟是何谋算,本使敢说你敢听吗?!」
石将军怒目圆瞪,眼中血光喷出一尺。
满口的岩石獠牙长达三尺,一根根宛如利剑一般。
只是牙齿就比那小小山魅的身子还要高。
不论是石将军,还是周围的那些妖兵,都认定了只是这一吓,那鼠胆猴儿只怕就要昏厥过去。
是绝不敢再多言乱问了。
却没想到那小东西竟是嚷嚷道:「你敢说我又有什么不敢听的?只怕是你根本不知道,只是来跟我吹牛皮。」
「哇呀呀呀—」石将军气的咆哮大吼,可吼叫了半天,却是只憋出来一句:「山君爷严令,决不能泄露!你便是激我,我也不能告诉你!」
许源暗叹一声,确定了这石头脑袋是真不知道。
否则刚才一激它就说了,这再一激它为何不中计了?
「哼!」山魈冷哼一声:「不知道便承认不知道,不必找借口。」
一众妖兵中,忽悠人喊道:「变了变了,这鼠胆猴儿变成了凶暴猴崽!」
石将军仔细一瞧,手掌中的山魈果然是变了。
难怪这么大胆子,竟敢顶撞本使!
它也不能真的杀了山魈,毕竟是山君爷亲封的十二路巡山帅之一。
当即便将它丢了下去,懒得再搭理它。
可那山魈落在地上,叉著腰指著石将军道:「你若真的知道,那你再说说,山君爷为何要将这些黄皮子拉去渠边斩?
你若说得出来,我便信你只是不能说。
你若还是说不出来,那就自己承认你也跟我一样不知道!」
石将军咬牙切齿,声音从巨大的齿缝中喷出来:「要用这些黄皮子的血,去冲那小流溪!
寒湘潭周围,总计二十四条溪河,山君爷已经下了命令,还要再挖二十三条山君渠,每一渠冲一溪!」
许源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否则这些黄鼠狼又岂会被留到现在?
「可是今日将这些黄皮子都杀了,其余二十三渠的血从哪里来?」
「这山中不断诞生新的邪祟,到时候再去抓就是了!」
石将军刚回答完,便听到那山魈一声狂笑,张口便吐出一颗亮晶晶光闪闪的金丸子来。
「叫你再看不起本帅!」
那金丸子嗖一声就到了眼前,快的石将军都反应不过来,它大吼一声:「你敢————」
金丸子已经钻进了它的眉心处,而后啪的一声炸散成了无数金光!
登时就将它的脑袋崩得粉碎!
这金丸子自然就是剑丸,那万道金光乃是无数剑丝。
三流的剑丸杀五流的石将军,自然是轻而易举。
石将军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鼠胆猴儿,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杀了自己!
只可惜这邪祟没有完整的魂魄,否则怕是还要跳出来捶胸顿足的懊悔一番。
「啊——」四周的妖兵登时大乱。
却见那凶暴山魈一蹦就落在了石将军那无头的身躯上,叉著腰凶厉大吼道:「都别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