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已经在两成人口的心中,种下了苦果。
这就差不多是六万人!
细线不断地从城中四处飘来,很快整个白月馆中,到处都是这种黑灰色,让人望之口舌苦的细线。
姜姨看了一眼,估算著:「差不多了——」
忽然,城中又有几十根细线飘来。
和之前的那些类似,却更加的清晰,颜色也更深。
「咦」众人惊讶声。
路城隍看出了端倪,道:「这些人的信仰更坚定牢固,想来不是简单的被苦主种下了苦果,而是城内原本就有的苦主的手下。
J
这些细线飘向「神霄」,出人意料的却没有被「筛子」拦住,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就飘进了神霄之中!
「啊!」众人大吃一惊,然而还不仅于此,路城隍和姜姨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随著那几十根细线,一起钻进了神霄中!
「不好!」姜姨和路城隍大叫一声,刚要有所行动,下面的苗禹却忽然喊了一声:「两位不必去管。」
「嗯?」姜姨和路城隍低头望向苗禹。
两人疑惑不解,目光中带著浓烈的质疑和审视。
苗禹顿时感觉好像有两座大山压了下来,他原本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怀里还抱著一个姑娘。
登时哧溜一声滑到了桌子下面去!
和那姑娘摔在了一起。
桌上的碗碟杯盏叮铃哐啷的摔了满地。
苗禹却顾不上其他,急忙解释道:「是许源让我转告两位,最后这些不用去管他。
只要挡住前面那些来自无辜百姓的信仰,别的不管生什么都可袖手旁观!」
姜姨和路城隍收回了目光,但心中的疑惑并未消失。
旁的朱展雷也很奇怪:「许——交代过你?为何不曾跟我说过?」
小公爷就坐在苗禹身边,一伸手把他拽了起来,趁机在他怀中姑娘的身上掐摸了一把netbsp;苗禹还有些狼狈,拍打著身上的酒菜汁水,瞥了朱展雷一眼,道:「许源说你不靠谱。」
「嘿!」朱展雷怪叫了一声,又摸摸自己的脑:「他看人还怪准咧。」
姜姨想了想,道:「罢了,既然许源这么说了我们就不管了。「
这次来占城,本来就是给许源帮忙,主家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只是姜姨和路城隍心中都很疑惑:刚才跟著溜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两人心中疑惑的侧重点还有些不同:
姜姨惊讶的是:这东西竟然能够一直潜藏在一边,而没有被我现,至少也是二流!
路城隍震惊的是:什么东西能溜进神霄?
神霄隔绝生灵,里面又只有香火、信仰、功德、业障,进去了又能做什么?
小公爷贱兮兮的把手凑到了鼻子前,嗅著指间留下的香味,嘿嘿嘿地笑了:「行了,咱们接著作乐接著饮!」
别的事情,自有许源去操心。
小公爷我呀,天生就不是个劳碌操心的命。
水湾边,苦主对许源的说法嗤之以鼻:
「井底之蛙,猖狂说天!
本主爷的法,其实那么容易就能破了的?「
他又一指搬澜公:「别说你口中那位姜姨,只是一个二流,便是再把这个二流加上,也破不了本座的法!」
但许源很笃定。
因为这次的布局者,其实不是许源自己,而是他老子许还阳。
河工巷中的祖辈们,大都从黄泉路上走了回来。
但他们都是靠著各种秘法,要么就像「陈叔」他们四家一样,躺在棺材里。
要么就像是更古老的那些先祖一样,寄身驴皮影,躺在那个匣子里。
像他爹这样,堂而皇之从黄泉路上回来,还在阳世间乱晃悠的,只此一位!
所以许源觉得:我爹一定特别牛逼!
许还阳上次用八个纸扎美人,吓唬了一下自己的大孝子,当然不只是为了吓唬一下。
事实上是暗示许源:我在。
但许还阳也不会就这么暗示一下就算了,别的事情儿砸你自己去猜。
万一父子俩没能心有灵犀,理解上出了岔子呢?
这可是重要的大事,一定要彼此对接好,仔仔细细的商量各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