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的一张上,正写著许源的。
申大爷点了香,毕恭毕敬的拜了拜,然后把三柱香插在了神位下的香炉中。
香炉亦真亦幻。
那三柱香却就那么凝悬在虚空处。
申大爷又给许源点上了香,道:「阿源,给祖宗们上香!」
「是。」
许源郑重的应了一声,双手持香举在额前,毕恭毕敬的跪下拜了三拜,然后起身上香。
那三柱香插在「香炉」中的刹那,许源感觉到,香炉中传来一阵接引之力。
似吸似摄。
许源一松手,那三柱香便如申大爷的一样,凝悬在虚空中。
「来吧。」申大爷便拍了拍许源的肩膀:「拿著你自己的帖子。」
申大爷来到一根柱子下,从上面将写著自己姓名和生辰八字的红纸揭了下来。
许源也学著把自己的揭下来。
而后,申大爷带著他绕过了山岳一般的神位,到了后面有一扇小门。
小门十分奇特。
分明是双开门,却只装了一扇门板。
只有一根门轴,却是装在了中间。
那扇门板在门轴的左侧,关住了左半边。
右半边没有门,却是一片深幽,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申大爷在门前脱下自己的鞋子,将右脚的鞋子翻扣过来。
随后他将红纸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祖宗们年纪大了,又有不少跟咱们隔著辈儿呢,没这东西他们可不认咱们。」
然后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他这一推门,那一扇门便绕著门轴转了一圈,他走进去之后,门板又回到了左半边的位置上。
许源便也学著申大爷的样子,到了门前脱下自己的鞋子,将右脚的扣过来,红纸贴在额头。
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就仿佛是掉进去一般,许源的手触碰到那扇门的时候,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进去了。
一瞬间许源就感觉自己已经不在阳世了。
面前是一条幽暗深邃的小道,两侧皆不可见。
但许源总有一种感觉,仿佛一失足、两侧都是无底深渊!
申大爷的身影就在前面,声音传来:「下面乃是厌浊河,原本阳、浊、阴三间是没有这条河的,邪祟遍地之后,才忽然出现了这条河。
又说是这河乃是天河恶堕之后所化,但咱也不知真假。
但万不可失足掉下去,掉下去的话便是一流,也上不来了只会化成一头,不知会从俗世间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邪祟!「
许源心中便是一紧,下意识的低头往下看去:
却又惊得全身紧!
脚下的那一条狭窄小路,竟是变化成了一座更加狭窄并且湿滑的独木桥!
「大爷!」许源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一喊,脚下的独木桥再次变化,只有一根绳子了!
他站在绳子上,感觉上下颤动,又有湿冷的大风从下面的「厌浊河」中吹上来!
吹得自己当时便有些站不住!
竟是隐隐约约仿佛也能看到,下方不知多深处,有浑浊如同脓血的恶浪不住翻滚!
申大爷厉喝一声:「别多想!」
「此处,相由心生!」
许源立刻抬起头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同时幻想著脚下一条康庄大道。
于是,一切便都消失了。
厌浊河不可见,那些湿冷的大风也不再吹拂。
许源往前走了几步,平稳如大地。
后面,却不见王婶和茅四叔。
「我婶和四叔不进来吗?」
那扇门外,申大爷和许源闭著眼睛,全身气息全无站在原地,宛如两尊石像netbsp;王婶和茅四叔守著这两具身躯。
许源走了不知多远,忽然听到了一些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