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振作精神,道:「还是说正事吧……」
王老实就把大福的来历又说了一遍。
自然是又提了一遍「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个不一样」云云。
大福在许源身边,迈著八字步踱来踱去,那骄傲的样子,简直没眼看了。
赵北尘这次学乖了,拱手对许源说道:「许大人,还真得再去问一问你四叔,要不你先回去支会一声?」
许源想了想,道:「罢了,赵千户同我一起回去吧。」
别再搞出什么事情了……
而且许源知道大福是四叔安排的,反倒是想带赵北尘回家看看了。
给他看了,就等于给皇帝看了。
六姓罪民这些年是在多么艰苦的条件下,始终守著当年的承诺,一直在默默羁縻著阮天爷!
不管是否有用,该哭的时候得哭。
王老实见误会解开,便伸手一指,庞大的血肉匠物,便出喀喀喀的轰鸣声响,飞快的缩回了地面下。
不多时,公所周围便一片清明。
赵北尘心中一动,邀请道:「前辈这本事,留在这小小的乡公所中,实在是明珠暗投,不如来我皇城司……」
王老实板著脸,道:「我是运河衙门的监水吏。」
「这……」赵北尘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再说。
心中盘算著,先把这趟差事办完。
她说她是运河衙门的人,但别的衙门想要从运河衙门要人不容易,皇城司却不在此列。
到时候一纸调令,这位大匠便是我皇城司的人才了!
赵北尘心里想得还挺美,到时候把这位前辈弄到自己身边来,当个副千户,这强悍的血肉匠物一出,我们不管去哪儿办差,那都是横著走!
许源跟王姨告别,带著赵北尘一行赶往山合县。
庙坡村距离县城不远,他们的度又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进了县城。
许源客客气气的对赵北尘说道:「我家里有些特殊,进了巷子后,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请诸位多担待些。」
赵北尘拱手道:「许老弟放心,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这会皇城司上下,全都老老实实。
到了巷子口,许源看了看,王婶的折箩店关著门。
不过现在时辰不对,也不知道最近她老人家有没有开张。
许源打算先回家看看,到了门口却现门上挂著锁。
于是也没进去,又折回来到了茅四叔的家门口。
却感觉到里面一阵阵阴气涌动。
虽然这阴气似乎并不汹涌,但赵北尘、齐百户几人,却都是脸色微变,能够感觉到,这阴气十分凝实,水准绝非普通神修。
「四叔——」
许源在外面喊了一声。
小院的门便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来开门的却不是活人,而是一员阴将。
这阴将身材雄壮宛如武修,却是生著一颗雄赳赳的公鸡头。
身上盔甲宛如一根根鲜亮的羽毛化成。
赵北尘等人看到这阴将,脸色又是一变。
茅四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源回来了,快进来。」
茅四叔正忙著呢。
手里攥著木匠的凿子、刻刀等,正在对一尊四足八臂的狰狞木雕进行「加工」。
而赵北尘等人看到这木雕,又是吃了一惊!
这哪里什么木雕啊,整块「木头」乃是由阴气凝结成的实质!
这是一尊阴帅!
许源欣喜道:「四叔,您升水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