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稼庙子怀疑,许源刚才连续两次破了自己的法,乃是仗了命格的能力。
那巨大的眼珠分外狰狞,转动着逼近了许源,仔细看去,结果——
“噗!”
眼珠炸碎。
里面的粘稠白浆、血水等等,凌空浇落下来,险些把稼庙子给淹了!
而且这眼珠一炸,后面连着的那一根血管,就猛的抽搐起来,一下子将稼庙子的右眼珠给扯了出来!
“啊——”
稼庙子一声惨叫,右眼空洞,血流如注!
稼庙子从未如此的狼狈过。
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右眼,只靠着左眼视物,忙去寻找自己的右眼。
那血管扯掉了他的眼珠,便一头扎进了河水中。
稼庙子差点破口大骂,好在是那血管毕竟也是他的法种出来的,被他强令着游了回来。
稼庙子伸手去抓——只剩左眼后,对于距离的感知出现了偏差,竟是一把抓了个空……
他再要伸手,却忽然从河水中探出来几道勾刃,只是一划,他的眼珠和残余的血管就一起破碎了!
“啊——”
稼庙子勃然大怒。
郎小八藏在水里,一击之后立刻远遁。
到了几十丈外,才猛地一头冲出河面,带起了哗哗水浪,然后纵声大笑着跳上了船!
“哈哈哈!”
稼庙子怒不可遏!
郎小八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却被自己大人凌空一指。
郎小八顿时感觉好似一阵清风拂面,又像是被一片无比细腻的水雾荡涤了全身。
从肉身到魂魄,似有某些恶浊被冲走了。
郎小八顿时一个激灵,跪倒在地:“谢大人!”
稼庙子捂着右眼,鲜血却是止不住地从指缝间冒出来。
仅剩的那只左眼,阴森的盯着许源。
若没有许源的这一指,那狂妄的武修,便已经成了自己的血肉良田!
接触就能传递!
郎小八身上已经沾染了他的法。
他要让着狂妄而愚蠢的武修,变成自己新的右眼。
但偏偏,许源非常机敏的点出了一指,从郎小八身上蜕了自己的法!
但凡再晚一步,自己就成了!
他并不知道那一指,乃是许源用“百无禁忌”
凝聚的命术。
但他越可以肯定,许源能一再豁免自己的稼穑法,靠的乃是某个命格。
右眼上的剧痛,让稼庙子渐渐有了几分疯狂。
他身形一晃,来到了那些信众身后,手指连连点出。
这次带来的信众大都是末三流的。
八个信众的身躯瞬间化为了血肉良田。
当先一个,种出了一只缥缈幽鬼。
这幽鬼似有形似无形,茫茫然弥散开,如同一片浓雾笼罩在河面上,竟然是将整个快轮船都囊括了进去!
而后,快轮船上的所有人,耳中便忽然听到了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些声音令他们无比的烦躁,可是捂住耳朵、用棉布塞住了耳孔,也仍旧不能隔绝。
忽然间,所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杂乱变成了统一,同时在他们的脑海中喊道:“跳河、跳河、跳河!”
八爷最先忍不住,狂奔冲向了船舷——
咚!
许源把兽筋绳一伸,缠住了他的脚踝。
八爷一头栽倒。
而许源已经张开了“万魂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