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梦中,那个讨厌的家伙在深情地呼唤自己。
睿成公主感觉自己好像在一艘船上,娇躯随着船儿摇摇晃晃。
她噘着嘴抱怨着:“小犟种,明明都对人家起了色心,还硬要装出不动心的样子……”
“殿下、殿下!”
小船的摇晃更剧烈了。
睿成公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面前有个人影,慢慢清晰起来,他正抓着自己的双臂轻轻摇晃。
睿成公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一声尖叫,用力扑上去,紧紧地搂住了对方,仿佛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像鸟儿一样飞走。
“殿下……”
睿成公主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的落在许源背后的衣服上。
“你没事了……”
殿下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天一亮,宫门打开,许源就被送出来。
他直奔观天台。
臧天澜做向导。
许源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殿下就是不肯松手。
然后殿下忽然分出一只手来,抓着许源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背上。
许源犹豫了一下,终于是从背后搂住了她。
“哼!”
殿下有些小得意。
本宫这次好惨。
要是连个抱抱都混不上,那真亏大了。
良久,殿下才轻轻问道:“案子查完了?”
许源想了想:“算是查完了吧。”
所谓懿贵妃曾经婚配,是庸王下手的构陷。
那就算是还了懿贵妃一个清白。
殿下道:“陛下……没有为难你?我很想去告诉你,陛下有意借着这案子,杀个人头滚滚,压一压朝中立储的声音。”
可是出了北都,睿成公主就彻底想明白了。
这个心思——许源可以自己猜到。
但如果是老王爷猜到的,她私下里告诉许源,他俩、甚至是老王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许源听到这话,恍然道:“难怪只是个‘不坏’。”
“什么不坏?”
殿下不解。
许源便解释了一番。
皇帝想要借着懿贵妃的案子,杀一批人、压住立储的声音。
但这案子查到最后,现暗中搞鬼的不是朝中的各方势力,而是庸王的手下。
惩治庸王和他的手下,一样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只不过效果会差一些。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如果皇帝再如当年废太子一般,将朝中重臣杀一遍,也过于酷烈了。
也未必就是最好。
所以最后刀落在了庸王一系上,是一个皇帝能接受的“折中”
结果。
许源又将昌县和曲阳府的事情,跟殿下详细讲了一遍。
满足了殿下的好奇心。
殿下听完之后,却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金鸡祥瑞究竟是谁搞出来的?”
许源心中一动。
按照庸王手下审魂的结果来看,他们是在戴御史去了昌县后,才嗅到了机会。
也就是说,这金鸡祥瑞的事情,并不是他们的手笔。
许源暗叹一声,摇头道:“别想了。陛下若是让继续查,那我就查,若是不提了……那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