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躬身告退。
钟师兄应了一声“好”
。
白先生到了门口,手已经按在了门上,却还是没忍住转身问道:“师兄,书社何必千里迢迢让你来占城看一看这个许源?
他身上藏着什么秘……”
说到一半,白先生便注意到钟师兄一双眸子,清澈无比,却直直的盯着自己。
白先生顿时说不下去了。
书房内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
良久,钟师兄轻轻笑了:“师弟呀,明知道不该问,你还是问了——这养气功夫,你还要练一练。”
“惭愧!”
白先生低头冒汗,转身狼狈而去。
但白先生是真的不明白,书社为何要这么做。
他出身北都“锦绣书社”
,但他不是本社的学子,而是粤省分社的。
他天赋普通,在书社中藉藉无名,屡考不中,故而到了三十岁,便只能请社中的师长,写了荐书去给人做幕僚。
一晃十几年过去,他和书社的师长、同窗们,也只是偶尔的书信往来了。
却不想半个月前,这位钟师兄,忽然拿着本社一位大修的信物,来占城找到他。
白先生受宠若惊。
书社竟然还能想起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
钟师兄却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让他收集了许源有关的资料。
直到知府大人失踪。
他查了两日一无所获,钟师兄让他将这案子转交给祛秽司。
“试一试”
那位许大人的成色。
而钟师兄也直接搬进了他的院中,每日等着他的消息。
张猛还以为是他苦劝,白先生才同意向祛秽司报案。
天真了,他张猛在白先生眼中,哪有什么分量?
白先生自己虽然没什么成就,但“锦绣书社”
却是皇明四大书社之一。
不论在朝在野,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远非一般的行会能比。
这样的大势力,怎么会注意到天南边陲、小小占城中的一个掌律?
……
白先生走后,钟师兄点起灯,仍旧安静看书。
仿佛真的是沉浸其中。
不多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
钟师兄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起身来打开窗。
一只画眉鸟飞了进来。
在书房中飞舞一圈,灵巧的落在了书桌上。
对着钟师兄叽叽叫了两声。
钟师兄摘下腰间的锦绣香囊,手一翻这香囊就变成了一只腥裹子!
打开来,里面装着一团肉。
这肉蠕动不停,延伸出几道肉须,想要爬上钟师兄的手。
钟师兄顺势切下来一道肉须,丢给了画眉鸟。
画眉鸟像是捉虫子一样叼住,一口吞了下去。
而后还不满足,在桌上蹦来跳去,叽叽喳喳的跟钟师兄继续讨要。
钟师兄正色道:“不可多吃,当心诡变!”
画眉鸟这才不闹了,然后一张口,吐出来一卷纸。
纸卷长达一尺。
画眉鸟不过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