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先生朝他抖了抖手中的那张白纸。
上面有诰文和神像一闪而逝。
然后文奇先生将这张纸卷好,收起来:“你呀,年纪轻轻、戒心太重!
我还有些舍不得用这东西呢。”
许源不说话,我要是戒心不强,刚才不就被你坑了。
诰文和神像一闪而逝,许源也没有看真切,但似乎是指向了阴司的某位强大存在!
文奇先生又道:“既然你护着他,那你就真的要保证,若是有朝一日,老夫口歪眼斜、卧床不起的时候,他能一直照顾老夫。”
“这是当然!”
许源痛快答应。
“好了,将他叫进来,拜师吧。”
文奇先生仍旧不肯解释,刚才为何要立下那“君子协定”
。
许源猜对了,刘虎需要“鬼宴法”
,文奇先生也需要刘虎这个记名弟子。
这段时间的试探下来,文奇先生现,刘虎是他这十年来,遇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许源去把刘虎喊进来,刘虎磕头拜师,又给见证人许源敬了茶。
文奇先生这次把许源赶了出去,关上门传授刘虎“鬼宴法”
。
这法乃是他早年无意中得到。
却不想正适合刘虎。
许源在外面等了很久,刘虎终于出来,整个人能够明显看出来,精气神拔升了一大截!
许源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
刘虎感恩:“多谢大人!”
文奇先生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屋中传来:“老夫累了,你们都去吧。”
等外面的许源和刘虎走后,屋子中的文奇先生神情变换数次,最终凝聚成为一种强烈的不安。
“许还阳啊……”
“你勾日德可一定要成功!”
“老子可是押上了所有。”
“你要是输了,老子口歪眼斜、瘫痪在床,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老蟾蜍已经完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他后来又去一次鬼巫山,却已经找不到泰斗蟾金爷了!
……
许源不明白,文奇先生为什么肯定,自己会“老无所养”
。
也不明白,文奇先生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收记名弟子?
转天,殿下又换了便装,硬是拉着许源陪了她一整天。
一起去城内著名的茶楼,吃早点、喝茶听书。
将占城内外有限的几个景点转了个遍。
然后站占城西城门的城楼上,赶走所有兵士,肩并肩站着,看了一场普普通通的日落。
北都什么样的景致没有?这南交趾的风景,对殿下能有什么吸引力?
暗红的太阳,每落下地平线一分,殿下就朝许源靠近一些。
两道人影终于是贴在了一起。
许源也意识到了什么,身躯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殿下轻轻歪下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日,我就得回去了……”
……
殿下终于还是回去了。
她在南交趾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很多人都在催她回去。
但最终让她不得不启程的,是宗人府的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