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闻人洛也只是跟麻天寿说了平天会的事情。
“借命蛊”
他并不知晓。
陈通一动不动,任由校尉打掉他的官帽、扒了官服,然后套上枷锁、镣铐。
闻人洛忽然一指董代云:“这女人还不一并带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麻天寿瞪眼道:“她有什么罪?”
“蠢罪!”
闻人洛说了一句气话,然后才道:“她在占城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贻误战机的大罪!
我可不是许源,顾忌跟陈通之间的关系而姑息她!
给我拿下!”
麻天寿点了下头,校尉们就把还在“定身”
状态的董代云也一并拘拿了。
闻人洛的手缩在袖子里,还捏着一个小本本。
上面记录着董代云这些年在芦城的所作所为。
以前她仗着陈通庇护,在芦城内飞扬跋扈,不说无恶不作,肯定是犯下了不少事。
闻人洛拍拍袖子:“好了,此间事了,我这就走了。”
麻天寿一阵头疼。
这闻人洛,把芦城署搅了个天翻地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烂摊子还得我老头子收拾啊。
可麻天寿还没法抱怨。
自己门下出了陈通这么个败类,怎么说自己逃不脱一个“管教不严”
的罪名。
而且人家是监正大人门下,别说他麻天寿,就算他的靠山也不敢跟人家硬抗。
……
查办陈通这件事情,在向青怀等人的有心宣扬之下,就变成了……陈通在和许源的竞争中,彻底落败。
向青怀跟许源关系好。
你陈通是谁?老子不认识。
交趾南署上下,自然是对许源更加敬畏。
以后再有联合办案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人派出董代云这种货色,去恶心许大人了。
这事儿是向青怀干的,但严老几个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了。
麻天寿心里明白,也没有阻止。
……
闻人洛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占城。
他在占城却很低调,便装进了占城署,来到了冯四先生面前,嬉皮笑脸的打了个拱,就算是见礼了。
“四师叔,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把那陈通给狠狠收拾了!”
冯四先生瞪眼:“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的吩咐?咱们这是依法办事!”
“对对对,”
闻人洛不跟老头子争辩,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这南交趾哪儿都不好,就是这水果真心不错,比北都那边好吃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问道:“四师叔,您跟我交个底,这个许源,您到底准备怎么安排?我怎么听说,您有意撮合他跟槿兮呢?”
冯四先生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蹦起来:“住口!这种事情也能瞎说吗?”
让老师知道了,要打我戒尺啊!
你别害我!
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先生用戒尺打手心,我老脸往哪儿搁?
闻人洛却满不在乎,师祖要是打我戒尺,我就开心受着。
回头还能出去吹嘘:我跟师祖关系好。
他怎么不管教旁人,专来管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