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说话的时候酆理撇头看着她,她视线里这个她觉得很像那个她喜欢的死人的继妹,真的有一股陈糯的渺远感。
以前她跟陈糯对着干,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个人不这么淡然的样子。
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酆理有时候都不明白自己就突然死心塌地了,可惜陈糯的情绪只有在面对她那个小的时候才波动。
生气起来特别好看,劲劲的那种好看。
现在这个邱蜜也是这幅样子,每天没什么活气,酆理跟这个人也没说过几句话。
邱
蜜也是一个无聊的人,有时候周末坐在一起吃饭,酆理看她玩手机都意兴阑珊,咬着筷子喜欢听老李和江梅花说话。
明明是在氛围内,却又游离在外面。
“怀都怀了,我能怎么办。”
酆理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害你妈?”
陈糯摇头,“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得斩钉截铁,倒是把酆理搞得愣了一下,“你知道个屁。”
陈糯想:我都知道了。
你不知道我而已。
“小菟死了以后老李难过,我也难过,男人嘛,他还要安慰我。”
酆理靠着墙叹了口气,一墙之隔关着门的教室坐着她爸,一个男人丧偶后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又失去了一个亲女儿。
陈糯看她,走廊的灯光是白炽灯,惨白地落在酆理的身上,使得她那张脸好像都白了不少,就是眉头紧锁,像是堪不破什么别的。
家长会能开一晚上,在教室外都能听到郑老师的声音,第二轮的时候学生也进去,教室就满满当当的了。
无非是强调高三的重要性,可惜在座的家长也跟孩子一样很难扶起来。
开完的时候陈糯都虚了,主要是成绩惨烈,班主任毫不留情地点出排名靠后的那批人可能连大学都没得上。
江梅花就数落陈糯:“大学你都考不上你要死啊,不读书你早点去嫁人吗?”
老李打圆场:“唉就是一次考试不代表高考成绩嘛。”
酆理吊儿郎当地拎着书包,“是啊,考不上大学也不只是有嫁人这条路,可以去打工嘛。”
陈糯:“……”
老李:“酆理考成这样我都习惯了,锻炼了我的心脏,梅花你还是消消气。”
江梅花嗯了一声,又拉着陈糯的手,说:“蜜蜜,妈妈有了。”
陈糯点头:“几个月了。”
江梅花娇羞地说:“三个月了,之前是不说,稳了才说的。”
这什么陋习,陈糯在心里说,一边点头一直说挺好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