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开家长会啊,别给我说家长在外地赶不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长干什么的么?”
漂亮的班主任眉毛竖起,新婚的喜悦荡然无存,就差脸上写着不爽了。
底下的人起哄:“郑老师别生气啊,不漂亮了。”
周鸳小声地问陈糯:“你妈妈来吗?”
陈糯想了想,邱蜜的记忆里家长会这茬压根跟她没关系,早年在老家的时候是留守儿童。
那会也不兴家长会,都是老师亲自家访。
而转学到县里的学校,家长会江梅花也没赶过来,那次江梅花被电瓶车撞得骨裂,人还卧床养伤。
“不知道。”
陈糯看着投影上酆理二字,有预感一
定会被江梅花骂。
这理科的人数比文科多,但也就两百来个人,她就两百多名了。
头疼,陈糯没死的时候奶奶也不来,班主任知道她的情况,都是关爱有加,让陈糯变本加厉地不想念。
“唉我妈又要骂我了。”
周鸳从桌板底下掏出订书机,咔咔来了两下,一沓的考卷被卷起来放到一边,“我又退步了。”
她们前排都在讨论家长会的事儿,后排的还有在玩手机的。
崔蔓下午才来,班会的时候又提到家长会,她一边收拾桌上叠成山的考卷,毫不羞耻自己四开头的数学考卷,大喇喇地叠在最上面,问酆理:“你爸来?”
家长会对有些人来说是挺恐怖,毕竟还是有点怕老师,但是对崔蔓和酆理这种老油条来说倒是无关痛痒。
“应该吧,他想得挺开的。”
酆理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她的头今天在头顶扎个球,但是松松垮垮,整个人都散着一股我是闲人的味。
“你呢,我怎么记得去年高三那会你妈把你喷得跟狗似的。”
酆理跟崔蔓一届,每年高三的家长会都烦得要死,她们这帮学生还不能提前回去,跟家里人坐在一起受教,搞得跟开坛做法似的,实在是昏昏欲睡。
“卧槽你还记得呢。”
崔蔓抹了一把自己压根不存在的眼泪,“今年估计也差不多吧,我上了那么多一对一还是考成这个吊样。”
她倒是心态良好,就是不知道亲妈心态好不好了。
“完球,估计我的设备要被她锁了。”
崔蔓这人学音乐的不兴不爱钢琴什么大提琴,自己作一些民乐的曲,什么唢呐二胡搞得跟仪仗队似的,但是在网上小有名气。
她妈觉得她不务正业的,三天两头搁着崔蔓这边要死要活。
“锁了你就不搞了?”
酆理嗤了一声,上面的班主任还在叨叨着家长会的注意事项,她把手机解锁,玩起了游戏。
“也是,反正还有乐吧,听说按小时收钱,我周末去一趟。”
崔蔓打了个哈欠,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