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了吗?”
琴酒和善地问。
“不要命令我,”
那少年条件反射道,而后才小声回答了,“没。”
“亚久津,怎么和老大说话呢?”
另一个男人说,他似乎是在场为数不多的成年人。但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挎着公文包,戴着黑帽子,穿着公交公司的工作服,制服微微白。如果不是在这里出现,他看起来只是个有些贫穷公交车司机。
“不要命令我!”
少年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这次是真的不满了,皱起眉头,瞪向男人。
“亚久津!”
“好啦好啦,”
蓝毛青年插入他们俩中间,他变魔术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餐刀耍了个刀花,把不明物体一分为二,又从餐桌下面摸出一个盘子把其中一半倒了进去,送到少年和男人面前,“我知道你们都很想吃我做的饭,来,一人一半,不争不抢。”
男人要怒斥亚久津仁的话瞬间被憋了回去,他看着面前的那一半点心,面如菜色。
“老大,亚久津是咱们这最小的成员。但是在同龄人中却是最强者,十里八乡远近闻名,在东京初中届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在高中生里也很有名气,”
蓝青年面对琴酒说,他接着拍拍亚久津仁的肩膀,“一来就被老大看中,你小子未来前途无量啊。”
觉得亚久津仁看起来年纪挺大可得一用的琴酒:……
上学去,都给我去上学去。
他不是横滨的某位屑老板,做不来让自己的手下全都辍学打工的事,也对带着一群不良玩过家家式的上街收保护费没兴趣,不用他感兴趣,警校里的那几位就能第一个冲过来把他抓进去。
蓝青年不愧是这群人里的头头,原本炸毛的亚久津肉眼可见地被安抚了下来,店内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窗外已经有行人经过,被里头明显不寻常的气氛吸引,频频向内看来,琴酒决定战决,他说:“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所有人的眼睛一瞬间盯住了他,亮得好像夜晚看见肉的狼。
接下来要做什么?拿下地盘?夺取保护费?打掉其他组织?
“所有人回去上学。”
琴酒说。
空气凝固了。
不良们呆住了。
过了好久才有人说话。
“老大,刚刚我们好像产生了错觉,我听到、我听到…”
蓝青年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所有人回去上学。”
琴酒重复了一遍,他难得很有耐心,感谢警校生活给他的磨炼,让他的脾气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时不时拿出伯:莱:塔顶在别人脑袋上。
当然,他作为黑泽正义,也买不起那支枪就是了。
骑共享自行车来的贫困警校生深深感觉到了生活的艰辛。
他已经做好了底下人会反抗他的准备,甚至做好了会打群架的预备。
不良们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和他们头的颜色一样精彩。
“我懂了老大,我们会好好在学校卧底,保证完成任务!”
蓝青年第一个顿悟,他站直身体,挺胸抬头,“您的决定真是太英明神武了!我们一定能成为日本第一大组织!为您献上黑暗的花朵,奉您成为地下的无冕之王!”
不,他对成为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琴酒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代沟。
他翻墙跳下来的时候依旧没有明白那些不良的脑回路,蓝青年表示忠心了以后,其他的不良们纷纷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向他誓一定要在学校好好卧底,让地下帝国的位置更加坚固。
至于他们这些由学生组成的特攻队叫什么,琴酒沉默了片刻,取名;「学习小组」。
学习小组的成员们感激涕零地走了,剩下几个零星的成年人坐在一起,还不用他说,其中一个站起来大吼了几句口号冲了出去,另外几名成年人也互相看了看,效仿着也跑了出去。
这个组织真的靠谱吗?琴酒不由得怀疑起来。
他已经认出了那个公交车司机就是未来的皮姆杯,没想到年轻时候的皮姆杯也有如此青涩的时候。那么他在资料上写的年龄就应该是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