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所猜,不能说毫无逻辑,只能说全不相干。
沐晴雪泣血,悲怆道:“不是这般辜负!师妹,你莫再瞎猜了,一个字都没说对。”
“我本不愿往这方面想的,”
白霜神情严肃,语调转冷,“如若是我想的那种辜负,可别怪我低看你一眼。”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不要再乱想了!”
沐晴雪几乎抓狂,白霜思维跳脱,若是不向她解释清楚,任由她随意传扬,自己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我…我是有难言之隐的,不求你能理解。”
白霜竖起手指,悬于沐晴雪嘴前,“师姐,此话私密、此处人杂,回我的闺苑再说。”
…………
白霜闺房内,软塌上。
所有仆人都被遣散,二女对立而坐,白霜亲手泡制一壶茶叶,倒满一杯,茶汤澄清、茶香四溢,推杯至其面前。
沐晴雪轻抿茶水,酝酿良久,缓缓开口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林苏,也怪不得他。”
“师姐,我要提一嘴。”
白霜不合时宜地打断,“其实我最近为婚事忙得焦头烂额,请多一些直白、了当、简明扼要,少一些莫名其妙。你所言的“他”
是何人?”
沐晴雪被怼得哭笑不得,心中悲伤也减轻不少,苦笑道:“你这性子…还是这般讨厌。”
“不要打岔啦,长话短说。”
“你记得与我同来的那位男子吗?”
“记得。”
“他名叫巡花柳,天元宗的少主,是我的…夫君。”
“啊,啥?”
白霜呆愣住,旋即冷笑,“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天元宗的少主。”
百年前,天元宗曾盛极一时,一度引领武道风气,近年没落低调,关山闭门锁宗,不结派不宣扬,几乎没有啥传闻。
门派虽小,但也算有名有势。
白霜颇有微词,话语也粗鄙起来,“原来是师姐你攀上高枝,一脚把林苏踹开了?”
“我…我才没有,你又误会我了。”
“其实我是支持你的,这没什么,你自己幸福就行。”
白霜揉揉脑袋,话锋一转,“可我依稀记得,六月前会武时,林苏大出风头。当夜,师姐妹聊至心上人话题时,你不住夸赞林师兄,言语满是爱慕。”
她悠长叹息,“是何故让你变心的?是这个腐烂的世道吗?”
“才不是啊,我没得选!”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沐晴雪号啕悲哭,眼眸满是哀伤,曾经暗许终生的人,现是破镜难圆,如何不情伤心碎,肝肠寸断。
红豆入骨痛,花落泪长流。
无人怜,无人惜,堂堂琼华天骄,前途璀璨,沦落到给一小人当妾。
她心不愿,身却无怨,她对巡花柳恨之入骨,可若不嫁他,自己这破鞋又有谁肯要?
白霜顿时慌张,手忙脚乱地找出手帕,“师姐你别哭啊,我懂了,你定是被强娶强嫁、强拆鸳鸯了。”
她终于猜对一回,沐晴雪欣慰许多,但泪水仍是止不住地淌。
“咱别哭嘛,我也要被强嫁了,我都没哭。”
“你说什么,你不是在征亲吗?”
沐晴雪哭声瞬止,关切询问。
“我们女子从来如此,风中飘絮,辗转随人,婚嫁半点由不得自己,想必师姐应如是。”
“先不论我的事,你将经过完整说与我听?”
白霜自嘲苦笑,心情郁闷,略过自己的事,“你不用害怕那狗屁少主的权势,此处是我的地界,若你愿意,我倾一庄之力助你脱困。”
感受到师妹的温暖,沐晴雪心中感激,握住白霜的纤手,眼角热泪盈眶,断断续续叙说起来。
“你可知今年四月初三,琼华派霓漫雪师姐,在杭州风月楼从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