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推开厅门,“请随我来。”
踏进屋内,只见厅堂宽阔,两张长桌相对而放,长三丈有余,地铺精美皮毛,内饰低奢,灯烛未点,房间昏暗。
忽地楼上传来声低沉男声,“是谁?”
“是我,寨主,有人投宿。”
等待片刻,塔楼声响,一灰衣男子从二楼走下,年约三十,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气质不凡,但神情憔悴,眼眶黑肿,满脸颓相。
巡花柳行礼作揖,“久仰寨主大名,在下巡花柳,与妹妹去往姑苏城,路遇劫匪,万幸保住小命,但行李被抢夺,走投无路之际还望寨主收留几日。”
顾君临回礼,“既然如此,长歌,你送他们去西侧客房吧。”
顾长歌道:“寨主,你眼圈好重,你多注意休息啊。”
顾君临摇摇头,正待说什么,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伏龙寨。
那是女人的声音,顾君临面色骤变,急忙转身上楼,口中叫唤着:“烟儿!烟儿!你没事吧?!”
顾长歌长长叹息,无奈地闭上双目,巡花柳等人面面相觑,“长歌兄,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不方便说,我先带你们去客房。”
……
伏龙寨中人听闻此痛苦叫喊声,都是摇头叹气,像是早已习惯般。
巡花柳实在摸不着头脑,向着二女悄悄道声:“小心些。”
三人跟着顾长歌来至伏龙寨西侧,约莫二十余间空屋,随意推开一屋房门,招呼道:“请进。”
客房房屋竹制,地铺羊毛,有衣柜一架、长几一桌、木床两张,虽简陋却也一应俱全。
顾长歌在长桌前坐下,待三人也入座后,启声道:“你们刚刚听到那声惨叫了吧?”
巡花柳点点头,“听到了……声音从楼上传来的。”
“那是寨主夫人。她患病了。”
“患病?”
“也有人说是中邪。”
顾长歌压低声音道。
“能否说得详细些?”
“夫人患病后全身瘫痪,病时内腹绞痛、身如刀扎,所以每隔段时间会惨叫一声,寨主请了无数医师大夫来看过了,都说无能为力。”
“怪哉,”
巡花柳尚且也是一位医师,“如此病症状,我闻所未闻。”
顾长歌神情低落,“诶,我们伏龙寨上下一心,夫人患病一月有余,她这般半死不活、痛苦不堪的模样,我们见了都不好受,所以弟兄们都有些悲伤,见笑了。”
“寨主他如此憔悴,也是因为夫人的病?”
“正是,”
顾长歌点头,“寨主和夫人是结夫妻,他们二人感情深厚,夫人患病等死,寨主最是难受,日夜照顾着夫人。寨中大小事,这几日都由我来处理。”
……
顾长歌临走前吩咐小婢端上茶水、食物,说句:“时候不早,只有一些粗茶淡饭,还玩望各位见谅。”
巡花柳谢道:“哪里哪里,有劳兄弟了。”
“巡兄弟你们先暂住一晚,明日我再好生招待你。”
顾长歌言罢道别,掩门离去。
待他离去后,巡花柳问向小森,“小森,你怎么看?”
“我没有看法。”
小森摇摇头。
“沐姑娘呢?你怎么看?”
“你问我吗?”
沐晴雪意外。
巡花柳笑道:“你像这样老老实实,我也不为难你。”
“我哪儿会懂,”
沐晴雪莫名有些害羞,“你才是大夫,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
巡花柳叹气,“这事蹊跷,明日再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