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饭。”
张时眠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沉稳。
姜阮没动,像没听见。
“姜阮。”
他提高一点音量,语气沉了几分,“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冷得像冰:“我不吃。”
“你想绝食抗议?”
张时眠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用。”
“有用没用,是我的事。”
姜阮依旧背对着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要么放我走,要么看着我死在这里。”
她以为,以他们十几年的情分,以他曾经对她的言听计从,他至少会慌,会痛,会让步。
可下一秒,张时眠说出来的话,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认知。
他沉默几秒,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不吃,那就待着。”
姜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饿晕了,我就让人给你打营养针。”
张时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要你活着,其他的,随便你。”
饿晕了就打营养针。
只要活着,其他随便你。
姜阮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睛一点点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被彻底刺痛的怒意。
“张时眠,你说什么?”
她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不敢相信。
那个曾经说“命都可以给她”
的人,那个十几年如一日守在她身后、从不敢对她大声说话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