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校场,其实就是城西一大片夯实的空地。
此刻场上约有四十来人在操练,分成几组练习刀法和队列。
其余人手大概都在城中各处巡防,剩下的……估计在家休息。
毕竟,赵劲松手下拢共这么多人,又是运粮,又是巡防,
能有人来训练,已经不错了。
见陈平安过来,正在监督操练的刘七连忙小跑着迎上来,
“陈大人!您怎么来了?伤好些了么?”
刘七脸上带着笑意,一想到昨晚自己狠狠抽了那独眼龙几巴掌,实在很难憋住笑。
“昨夜多亏您的法子,粮车顺利得很!那帮山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平安摆摆手,显然并不放在心上。
“顺利就好。我随便看看,你们继续练。”
刘七倒是自来熟,热情地引着陈平安在场边慢慢走。
“大人您看看,这些都是我们黑石城的捕快!虽然人不多,但个个服从命令!”
陈平安边走边看。场上这些人确实练得认真,动作整齐,
而且比起当初陈平安接手益州城时可不同,
这些人要更服从军令,
不过想想也是,不服从的,这会估计已经与那张家一起撤回关内了。
不过,陈平安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众人手中的兵器上。
刀是生了锈的,长枪的枪头是钝的,有几个拿着盾牌的,说是盾牌,其实就是一块铁片,甚至有个拿着个铁锅就上来了。
刘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地搓手。
“这个……家伙是旧了点,但用起来顺手……”
”
况且,黑石城穷,朝廷早不管了,衙门库房里就这些破烂。赵头儿想换,可没处弄去。”
陈平安没接话,走到场边拿起一面裂开的盾牌看了看,正要放下,队伍里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看什么看,再看,这盾牌也修不好。”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捕快,方脸浓眉,正用破布擦着手里一把生锈的长刀,眼神不屑的看着陈平安,显然是对陈平安有几分不服气。
听到此话,刘七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孙二狗!胡说什么!这是益州城的陈大人!”
“陈大人?”
孙二狗把刀往地上一插,站起身,个头挺高,肩膀宽厚,陈平安已经算是很健壮了,在他面前,竟还要低一个头。
“看着还没我壮实呢。赵头儿说他有本事,我咋没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