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夫一边剪开浸血的布条,一边摇头,
“年轻人,再晚半天,这条胳膊就难保了。”
萧霖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大夫仔细清理伤口,敷上药膏,重新包扎妥当,又开了张方子。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这三日务必好好养伤,绝不可再劳累。”
“对了,身边千万要留着个人,”
赵劲松接过方子,连声道谢,又付了诊金,亲自送大夫下楼。
屋里药味弥漫。陈平安在昏沉中似乎安稳了些,呼吸渐匀。
萧霖儿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不知不觉,已是天黑了。
李燕子轻手轻脚进来,低声说道。
“赵劲松去抓药了。楼下弟兄们都安顿好了,有两个伤得重的,大夫也给看了。”
“嗯,我知道了。”
萧霖儿只觉得有些莫名,毕竟陈平安还没苏醒,跟她汇报干嘛。
“对了……”
李燕子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萧姑娘,照顾陈大人的事……”
听到此话,萧霖儿愣了愣,却听见李燕子接着说道。
“俺们几个毕竟是男的,没您这么细心周到,您劳驾,多照顾照顾陈大人,我去安排兄弟几个守夜。”
说罢,压根不给萧霖儿拒绝的机会,李燕子已经下了楼。
萧霖儿叹了口气,也只好答应下来。
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外头街上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二更天。
陈平安昏睡不醒,额上敷着的湿毛巾换了几轮。萧霖儿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盯着陈平安的情况,
就在此时,楼梯传来脚步声,下一刻,李燕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
“萧姑娘,你先吃点东西,在给陈大人也喂一些。赵捕头让人熬的,说是掌柜家里自己省下的米。”
萧霖儿接过粥碗,没急着喝,先给陈平安喂了两口,又抬头问道。
“外头怎么样?”
毕竟,赵劲松是突然冒出来的,就算在黑石城口碑不错,到底也是第一天认识的。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萧霖儿也不想来这益州城。
“赵劲松那几十个手下,分了两班,轮流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