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书记的语言,逐渐有些慌乱。
“举报人的隐私权,我们一定要保护的。我也是为你好,给你看这些,在法律的限度内,我还是希望能跟你友好合作。”
说着,吴主任走到一旁,打开碎纸机,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后,那本举报信已成无法辨别的碎纸。
这噪杂的声音,在汪书记听来尤为刺耳。
一个刚上任几个月的主任,竟然就如此明晃晃地要挟自己,之前几任,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真是岂有此理!
“我非常赞同您说的合作。大家都为了国计民生,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跟张瑾语同志,也不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吧。”
书记想到自己不听话的女儿,一时上头,心中的话夺口而出,也顾不得身份和面子了。
“你!你放肆!”
吴主任一巴掌下去,整个办公桌都震得厉害。
最后的谈判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汪书记没有妥协,佛袖而去。
吴主任一言不,一个劲儿抽闷烟。
不过他的脾气很快被期待冲淡,雨兰答应今晚就搬到隔壁,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缓开来。
“太像了,太像了。”
吴主任一边翻看着雨兰的朋友圈,一边啧啧称赞。思绪则纷飞到了二十年前。
彼时的他,因基层工作扎实能干,被选拔到省委党校进修学习。
那时的他正是青春荷尔蒙爆的阶段,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同班的一名女生,尽管他打听到对方来头不小,但他依旧勇敢地邀请对方吃饭,看电影。
更令他惊喜的是,那个姑娘似乎对自己也颇有好感。
正当他准备瞄准机会向对方表白时,一纸调令下来,称有紧急事务,令他收到消息即刻返回,不得延迟,进修暂缓,他甚至来不及给姑娘道声,那个时候手机尚不普及,自然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吴得定一直认为,这是命数中注定的遗憾。
直到某次茶余饭后,他才从老友那儿听到另一个版本,姑娘的父亲,是当时省组织部一位处长,对女儿的婚事也早有安排,得知女儿跟一个农村的基层干部打打闹闹,他自然怒不可遏,找了个由头将他返了回去。
“你想想,你一个农民的孩子,在大山里长大。人家红三代,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能一样吗。”
老友喝得面红耳赤,说话也不留情面,“人家北京大院儿里长大的,北大毕业,来咱们这儿就是挂个职,镀镀金,跟我们真不是一路人。他爹还算客气,当时要真想干你,小拇指捏一捏,就该吃牢饭了。”
从听到这个故事开始,吴得定就病了,得了红眼病,得了嫉妒症。单位里见到城里来的,特别是学历高的,准没好脸色。
“主任,主任。”
瑾语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扯了出来,瑾语见吴主任已和启正,汪书记都聊过,特地前来请示。
“这个项目还要不要重新标啊,如果重,咱们怎么写理由呢。”
瑾语问得小心翼翼。
吴主任一抬头,掏出烟盒。瑾语熟练地拿出香烟,点燃,自己抽第一口,待烟草充分燃烧,径直送回吴主任的嘴中。
“你就写,因业主单位生重大变故,需要重新审视需求,本次招标暂停。内容嘛,先让梁启正改着。你先把底稿准备好,快的话三四天吧,等事儿成了,就把终止公告出去。”
“真要这么写吗,很容易被查的,莫非这两天会有什么大的变故吗。”
“不要多问,先去准备着,我心里有数。”
办公桌前烟雾缭绕,吴主任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这反倒让他显得更加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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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吴主任回家比平时稍晚一些,他特地做了个全身的按摩,疏通筋骨,为晚上的行动做好准备。
“吴主任,真的谢谢你啊。这个小区比我们那儿好多了。”
雨兰早已等候多时,一等见到吴主任,便往自己家里引,邀请吴主任喝茶。
见到雨兰,吴主任顿觉分外口渴,而雨兰白天忙着搬家,同样口渴,很快一壶茶见了底。雨兰站起身来,准备去倒热水。
吴主任望向雨兰的背影,一头半长的头散落来来,为了干活方便而穿着的吊带,以及背上细密的汗珠,无不撩拨着吴主任的心弦,使他心慌意急,情难自禁。
更难以自持的是,他现自己的小弟竟然已经升起国旗,提前开始了预热。
“我出去抽根烟!”
吴得定转身向门口走去,虽然他今晚打定主意要和雨兰云雨一番,但依然要表现出一位领导应有的风度,上一次和雨兰交欢,他自认为是一个偶然,草草结束并不尽兴。
这次,他定要享尽欢愉。
突然,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这个恶趣味一经浮现,便再也无法抹去。
“喂?梁经理。我跟你开个微信通话,你别挂,就一直听着,有惊喜。记得,别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