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君躺在老板椅上,哼着小曲儿,等待着文华的登门。
约定的是九点,但是文华提早了整整2o分钟就到了办公室。很明显,是一路跑着进来的。
“出事儿了,出事儿了,昨天我跟小护士在地下仓库里正happy着呢,结果被任雨兰看到了,这倒霉催的。”
文华把在电话里说过的又说了一遍,似乎要强调自己的不幸,“说来奇怪,我都不知道她咋找到我的。昨天她说她老公是某品牌的销售,一查,您就是经销商,这不是巧了么。”
“咱们之前做了这么多项目,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文华甚至拿之前的合作来威胁之君。
之君也不甘示弱,“之前那些事儿,也就是交交罚款,您这个,搞不好要被抓典型。”
说罢,之君挤出一丝笑容,说:“他们夫妻俩应该都找过你吧,他们也想做这个项目。有求于你,那就好办。”
“正好我和雨兰她老公,也在合作,以后咱们就是三方合作了!”
之君给文华倒了杯茶,继续说到,“您看看您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换取一下和平,也表示表示诚意嘛。”
文华思索了一番,这两天手头正好在整理预算清单,可以拿出来,便应允了下来。
“成,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感谢徐总!您可得好好跟梁总说说。”
文华将茶一饮而尽,便匆忙告辞,回去继续上班了。
文华前脚刚走没五分钟,启正便走了进来,他整整要到了一个小时。
之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让这两人当面对质,他这个庄家可就不好做了。
“你看,有这几张照片,咱这个项目是不是稳了。”
不知何时,启正将几张照片打印了出来,甚至做了塑封。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
之君决定降低一下启正的预期,“文华他不是最高层,咱们拿捏他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但指望他做决断,有点难。”
“我跟他谈过了,今天晚上可以把预算清单拿到手。你就让你老婆过去拿好了。”
之君把一切都做好了安排,“你呢,跟我去见一个人,老余。”
启正正要提问,之君却一摆手,继续说了下去,“南方市的医院就是个圈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民医院的汪书记马上要退休了,这个项目,可能也是想给女儿留个嫁妆吧。”
汪书记?
女儿?
启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一位高中同学,汪芸岚。
据说他的父母都在医疗系统里,位高权重。
曾经班主任突重疾,她托关系找到省城最好的专家给班主任治病。
“那这个老余,跟汪书记有什么关系呢?”
启正还是忍不住问。
“医疗系统有两大帮派,一个是本土派,基本是本地的医生一步步爬上去的。还有一个,就是浙江帮。当年搞改革,按经验学历招聘院长,本地没有人才,引进了好几个浙江医院体系的大佬。传帮带七八年下来,现在不少医院一二把手都是浙江一系了。”
“我也是浙江人,看来可以套套近乎了。”
启正认为这对自己是个好消息。
“老余他父亲,就是当年招进来的几位专家之一。现在老余是市医疗美容协会的副秘书长。”
之君抿了口茶,继续说道,“别看是副秘书长,实际上话事人就是他。”
启正止不住地点头,从南到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中午,某餐馆,三个男人推杯更盏,一团和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是多年的好兄弟。
“这都是一场误会啊,哪个少年不风流。”
之君先举杯,“大家以后都是好兄弟,有事儿不藏着。今晚上,就让雨兰嫂子把文件拿过来。”
“雨兰?梁总您不亲自来一趟,晚上还想请你撸个串呢。”
文华一听雨兰来,不禁面露喜色。
“我晚上去找…找老同学聚餐。”
启正差点又说漏嘴。
之君继续和稀泥:“这次就拿个文件,下次大家一块搓一顿。”
文华一听是雨兰过来拿文件,话锋一转,“这可不仅仅是拿文件那么简单,预算清单是机密文件,没法导出没法打印也不能拍照,只能去机房手抄。”
“当然梁总也没法去拿,因为机房只有本医院的人能进去。”
文华末了又加上一句。
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文华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三人便这么定了下来。
三人分开后,之君想了想,给文华了条消息“晚上不要对雨兰有什么想法。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头雨兰听了启正的转述,也觉得疑点重重:运营商的人三天两头去机房检修网络,他们都不是医院员工呀。
好在启正是个极客爱好者。他掏出一张贴纸,贴在雨兰的内衣外侧,同时又对着手机一番捣鼓。